窗外夜色沉沉。
洗过澡,蔺桐裹着浴巾,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
脸已经肿了,洗掉了血迹,整个脸还是发青。
没有个把星期好不了。
别说是去引起邱序南的好感了,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挺吓人。
她踌躇着走出去,邱寒诉正坐在沙发上。
一身轻软的灰色薄衫和长裤,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洋酒。
叠着腿,摇一摇杯子,听着清脆的撞击声,出神地想着什么。
蔺桐走到他旁边,想了想还是问,“对不起邱先生,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最近不能见那个人了。”
邱寒诉浅浅喝了口酒,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一下,那个眼神没有情绪,但是充满了压迫感。
蔺桐扯了扯衣摆,有些惭愧地低着头。
今天的事她确实没想过要向他求助。
蔺波那种人太恶心,她面对的时候都觉得难忍,她实在耻于闹到邱寒诉面前去。
邱寒诉盯着她那张脸,虽然脸上伤了,但是,她五官底子摆在那,怎么都算不得难看,反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他看了下时间,还早,朝她扬了扬下颌,“打给邱序南。”
蔺桐愣了下,拿起手机说,“我只有他秘书的电话。”
邱寒诉手指摩挲着酒杯,坚持说,“打过去,说你生病了,要请假,问她能不能提前预支一半工钱。”
蔺桐只好找出存的号码,照做。
邱序南的秘书挺和气的,一听说她生病了请假,要预支工钱,都答应得很痛快,还安慰她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就提示有钱打进来了。
秘书对她如此客气周到,足以代表了邱序南的态度。
蔺桐捂了捂嘴角,想着,或许待会儿邱序南会打电话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手机里并没有任何动静。
邱寒诉见她盯着手机,“他今晚不会打电话问候你。最快也要明天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说着朝她扬了扬下颌,“前面柜子里有医药箱,去拿。”
蔺桐去把医药箱找过来,邱寒诉打开,抬眼示意她坐。
蔺桐就坐在了他旁边。
邱寒诉拿着药棉,擦拭着她脸上的伤。
有点疼,他的手法算不上温和。
忍到他弄完了,邱寒诉又盯着她的手看。
手心和手指上都有血口子,她当时情绪太激动,刀划到了自己都不知道。
邱寒诉拿起她的手,给伤口擦药,不带语气地说,“看来是不打算画画了,这只手要不要无所谓。”
说完将她的手一扔,“如果你再冲动行事,我会重新考虑你有没有能力替我做事。”
蔺桐忍着痛,捂着伤手,被他批评得无言以对。
她在纸醉金迷学习的时候,那里的女孩不仅年轻漂亮,还多才多艺,情商又高,张口就能把各种难搞的人哄得开开心心。
不跟邱序南的白月光比,就是跟那些女孩比,蔺桐都觉得自己是平凡的。
为邱寒诉做事,她确实一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见她低头不说话,邱寒诉冷声道,“虽然你不用再去纸醉金迷学习,但也不代表你能就此荒废。邱序南不简单,光靠样貌你的吸引力未必能维持长久,你要充实自己的脑子,能经常拿出新鲜感给他。”
邱寒诉关上药箱,“我会找人再教你,时间你自己协调。”
蔺桐抬眼看他。
邱寒诉瞥她一眼,“说。”
蔺桐就直说,“邱先生,纸醉金迷的课虽然没上完,但是教我的琴姐说,该学的我都学的差不多了。品酒课虽然还差一点……”
邱寒诉盯着她。
蔺桐还以为他又要批评她,声音不由得小下来,“不过琴姐让我背的资料我都背熟了,平时也有在网上看相关的内容……”
她学习的时候琴姐确实说她学的很快,也很扎实。
不过每每邱寒诉盯着她,那目光总让她感觉压力巨大。
不自觉的,她就从脸红到脖子。
邱寒诉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和紧绷的坐姿,“是么。”
他眸光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有男人给你的伤口上药,而你却只是傻傻的坐着——这就是你所谓的,在纸醉金迷该学的都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