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蔺桐提前跟邱序南的秘书通了电话,对方请她早上过去。
到了那个正在装修的礼堂,虽然只是初步完成,但是依然看得出很气派。
现场的负责人跟她沟通了一下要求和想法,蔺桐就接下来了这个工作。
她扎着围裙,从早上画到了下午,这期间,邱序南一直也没有出现。
他的态度若即若离,蔺桐其实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反倒是邱寒诉一再笃定,她一定能引起邱序南的兴趣。
手臂都酸了,她将今天的工作收尾,正坐在梯子上欣赏,一旁传来个温润的声音,“画得不错。”
她一转头,才发现邱序南不知道几时来了,就站在她后面。
世家公子,体面贵气。
她脸色微红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正要从梯子上下来,邱序南走上前,伸出手臂。
蔺桐手上沾得都是油彩,不好意思去碰他的手。
邱序南却坚持,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手帕,搭在胳膊上。
蔺桐见状只好扶着他手臂下了梯子。
落地那一瞬两个人靠得很近,她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落在自己脸上,而他的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她。
蔺桐羞赧地抬手掠了掠耳边的碎发,用左边脸对着他。
邱序南失神地喃喃,“像,又不像……”
蔺桐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了下,“我说你的绘画风格,有点像一个法国艺术家。”
他说的像到底指什么,蔺桐自然是心里明白。
她将他弄脏的手帕仔细折起来,“邱先生,我洗好还给你。”
邱序南仍是绅士道,“不要紧。”
他这个人确实很有分寸,短暂地聊了几句,也都是关于礼堂装饰的。
他没有让人捕捉到任何暧昧的意味,他就借着接电话的功夫走了。
仍然没有索要她的联系方式。
知道一切都急不得,蔺桐也没有失望,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邱氏非常大,办公楼十分气派,她知道邱寒诉也在这里办公。
他和邱序南分管公司里不同的方向,在公司里的职位和话语权是旗鼓相当的。
网上虽然议论纷纷,但如果邱老爷子真不器重邱寒诉,也不会真的把实权交给他,让他和另一个儿子分庭抗礼。
最后谁能继承邱老爷子的位置,其实一切还是未知数。
蔺桐从电梯出来,抬眼看见对面的电梯也有几个人出来。
一瞬间她就心跳失速。
她竟然真碰见了邱寒诉。
他穿一身深色西装,步履间雷厉风行,身后的人正轮番向他汇报着什么。
比私下里碰面的时候,更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气势。
蔺桐背着包,一身装扮过于休闲,还是学生的她,看起来和邱氏整个高速运转的职场格格不入。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去多看邱寒诉,像陌生人一样走了过去。
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一点落差的,除了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她和他注定没有其他交集。
蔺桐走出门,外面冷风一吹,把她从豪华的邱氏拉回到了现实。
本来要去搭公交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了。
冲到街边拦出租车,因为太着急,上车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
车子开走的一瞬,蔺桐看见邱寒诉在前面上了他那辆价值不菲的座驾。
司机,助理,保安,好几个人为他服务。
在邱氏这栋摩天大厦底下,她只感觉自己愈发渺小。
如果不是和他单独相处的几次记忆太深刻,她会怀疑相遇只是梦。
另一边,坐入车内,邱寒诉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开走的出租车。
他看见了那道匆匆忙忙离去,险些摔倒的身影。
邱寒诉收回视线,看了下身边的一个亲信。
那个人立刻会意,转身去开了另一辆车,朝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