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在头发末端打了个结,解释说:“头发搓成线其实很结实的,颜色跟你的衬衫也没出入。”
张烈盯着她那双穿针引线的手,心猿意马起来:那么她的一根头发紧挨着我的身子了。
曹兰好奇地问:“张大哥,没见你穿过咱们普通衣服呀,都是穿部队的衣服,怎么今天有重要的场合参加吗?”
张烈沉声说:“我母亲忌日。”
曹兰心紧了一下,轻声问:“你上坟烧纸?”
他点点头。
曹兰就不再做声了,默默把他的衣服缝好递给他。
张烈低声说:“谢谢。”
“没事。”
她转身出了他家门。
张烈两手捧着那件衬衫,眼睛死死盯着那用头发缝的针脚,忽然有些变态地亲了上去。
人家都邀请她吃了饭赶集买结拜姐妹的贡品了,曹兰不能磨蹭,就洗漱了给赶快给自己做饭。
她抓了一把米淘到锅里,插上劈柴烧着,把豆腐切了备着一会炒。
大米开花了,她拿出一个馍馏上,开始炒豆腐。
豆腐炒好正盛出来的时候,一个影子怔住了锅台,她抬头一看本能地皱起眉头。
“占峰哥,你有事吗?”
陈占峰跟陈占民同年,比陈占民大几个月,也算是曹兰的前大伯哥。
如今她都跟陈占民离婚了,跟他也没一点关系了。
何况他长得陈占民有五分像,恨屋及乌,曹兰自然不欢迎他。
陈占峰马上表明立场:“兰,虽然你跟我堂弟离婚了,但咱不是仇人。
你在这个村里也没亲人,我婶子又难为你,我知道你很难。所以,我来跟你说,我不会为难你,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又说:“我一直不赞成占民的做法,但这事外人也管不了。”
曹兰想想,这个人上辈子对自己还真不错,在她自己浇地的时候帮她拖管子,挖引水沟;在她撵麦子的时候帮她牵牛,很多时候在她被刘玉芬骂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
但是,曹兰一直躲着他,以为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过分好了。
现在,她更得避嫌。
曹兰就说:“谢谢你了占峰哥,我很好,不用担心。”
陈占峰低头叹口气,“兰,我就知道你会恨我,你恨我堂弟一家,就连带着恨我。”
曹兰真没有,就否认:“没有这回事占民哥,不然我也不叫你哥了。”
陈占民听了一脸高兴,“真的呀,那我心里就踏实了。其实吧,你嫂子也挺想你的,又不敢过来找你,怕碰钉子。”
陈占峰媳妇倒是个厚道人,上辈子陈占民帮曹兰她也不说什么,还挺心疼曹兰在陈占民家的遭遇。
曹兰就笑笑说:“我嫂子真是想多了,我跟陈占民一家没任何关系了,我也没必要恨他们,更不会恨你们了。”
“只是,我怕跟我来往刘玉芬会迁怒你们,所以,还是离我远点吧。”
陈占峰脸一阴,“兰,我从来就不怕她,一个泼妇而已。
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个事,你看你离婚了也没地种,咱庄稼人就是靠着种地吃喝的,没地喝西北风呀。
这样,以后我家农忙了请你去帮忙,管你吃粮食,你看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