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一点“不解风情”,“没过门也是媳妇,你就得负责任。”
白美凤听了马上宣布自己的规矩:“我不惹有妇之夫,请自重。”
送走两位客人,曹兰收拾桌子,张烈没走,坐在凳子上吸烟。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白美凤的情况吧?”
曹兰懂他的意思,应:“知道。”
“她的名声会对你有影响。”
“呵呵,我的名声也不好呀,离婚的女人,又打前婆子,又跟你这个单身男人纠缠不清。”
张烈看她一眼,咧嘴笑了:“这么说,咱们三个人的名声都不好。”
“哈哈哈!”曹兰大笑。
张烈两眼含笑看着她。
曹兰正色说,“张大哥,世俗的眼光就是个屁,大部分人都是人云亦云,根本没有分辨性。
白美凤人很好,只是她的人生观没有跟着世俗走罢了,就像你跟我也一样啊。
我离婚在当下农村就是逆天行为,就是低人一等。你不与人来往也是怪异行为,不对吗。
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伤害了谁呀?”
张烈不由暗自惊讶:这小妮子才多大呀,看问题这么深刻。
曹兰说罢看住张烈:“你对白美凤有偏见吗?”
张烈摇头。
曹兰眨眨眼,“那上次她要你打柜子,你怎么不叫她进门?”
“避嫌。”
“那跟我怎么不避嫌?”
张烈被问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猛吸一口烟看着漆黑的远处说:“没想到。”
曹兰想继续问,忽然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端起一摞盘子进厨房了。
等她再返回院子里,他走了。
曹兰还琢磨着刚才的对话,她对白美凤避嫌,对我就不避嫌,是不是我的名声比白美凤好呢?
不过跟我也应该避嫌呀,我一个刚离婚的小女人,还被刘玉芬那个泼妇盯着,不是同样危险吗?
算了,不想这些没用的,他能帮我忙、为我所用还不是好事嘛。
牲口棚子刚搭好,还潮湿,等等几天才能入住。
所以,骡子还拴在张烈家的牲口棚子里,曹兰洗涮好碗筷,擦洗干净锅台,饭桌,就去张烈家饮骡子。
骡子在人家家里拴着够添麻烦的,总不能再让人家给喂吧。
上玄月升起来了,像一枚发卡似得镶嵌在满天星斗的天幕,投射下淡淡清辉。
曹兰拍拍院门轻声喊:“张大哥,我来饮骡子。”
张烈很快拉开了院门,侧身让她进来。
他看起来还没洗澡,还穿着白天给她搭棚子的汗湿和布满泥点子的黑色背心。
曹兰抱歉地说:“耽误你休息了,我饮完骡子就走。”
张烈没说话,高高**地立在院子里。
曹兰在压水井上压了一桶水,提着去了他的棚子里。
她那苗条的背影对着他,他的眼睛一下子热烈起来,肆无忌惮地盯着那个背影看,好像要将她看穿似的。
曹兰虽然背对着他,但是感受到了背后那两道霸道的、掠夺性的目光,她打了一个寒噤,整个人僵在了牲口槽前。
“昂嗷!”骡子喝饱水了,舒服地仰头长啸。
曹兰还扶着水桶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