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可是留了个心眼,那母老虎狡猾着呢,明个发现西瓜少了准猜到是她了,她可不能把瓜搁自己屋里。
曹兰就没让骡子把瓜驮自己家,而且是牵着它去拍张烈家的门。
“谁呀!”院子里响起张烈凶巴巴的声音。
曹兰压低声音应:“我!”
“哗啦”院门开了。
看得出他刚在冲凉,水珠还从头发上往下滚着,裸露着上身,下身是一条短裤,看得出那短裤是仓惶套上去了的,因为没提好。
曹兰不敢看他第二眼,低着头牵着牲口进来,小声说:“我偷的那老娘们家西瓜,不敢放我家里。”
张烈眼神闪烁一下,低声说:“你回去就是了。”
说罢一只手把两大蛇皮袋子西瓜提溜下来了。
曹兰看呆了:这人力气真大呀!
此地不宜久留,曹兰牵住骡子掉头就走。
第二天,曹兰正洗漱,院门外响起刘玉芬的叫骂声。
曹兰坏笑一下:来得还挺早。
“曹兰,小贱人,偷瓜贼,给我出来,我撕叉你的嘴,捣烂你的肚子……”
听着那不堪入耳的骂声,曹兰哗啦拉开了院门。
“刘玉芬,老贱人,老妖婆,黑心贼,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偷你的瓜了,何况那西瓜是我种的,我随便摘你也管不着!”
刘玉芬毫无防备被劈头盖脸骂回来了,不禁楞了一下:这个小贱人这些年就知道干活,那嘴就是个闷葫芦,咋还会骂人嘞?
看热闹的人也吃了一惊:原来她也会骂人?
刘玉芬是骂人的积年呀,她不能被骂败呀,那以后拿什么混日子。
她一蹦三尺高,两手拍得震天响,“你个小婊子小浪蹄子小银妇……我骂人的时候你还吃奶呢,敢骂我一个长辈,你不怕龙抓你不怕雷劈你!”
“谁在这吵着我睡觉了!”
那声音不大却比惊雷还骇人。
凶神恶煞手舞足蹈的刘玉芬,像被点了穴似的瞬间僵在原地。
看热闹的也安静下来,都紧张地盯着张烈。
张烈那高大魁伟的身躯本就自带威慑力,再加上他那一脸凶相,还有平时活阎王的名声,任谁都怕。
刘玉芬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儿子是城里工人,自己是工人的娘,怕他个球。
再说这事跟他又没关系。
她冷哼一声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惹火上身。”
张烈走过来了,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扰我清梦了。”
刘玉芬本能地退后两步,眼神惊恐。
嘴上不自觉问:“那……那你说咋办?”
“马上滚!”
刘玉芬瑟缩着说:“我……我家的西瓜夜里被偷了,瓜地里有骡子蹄印,我家的骡子蹄印我认识,就是曹兰偷的。”
曹兰接口:“骡子我没栓,它夜里去哪我也不知道。好,你说瓜是我偷的,那你找出瓜来。”
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说附和:“就是,你说她偷你瓜了,把瓜找出来才算呐。”
刘玉芬又来劲了,“行啊,那你现在叫我进你家搜去,不敢叫我搜就是有鬼,瓜就是你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