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几个都没想到,向来卑微的喜欢装孙子的唐星晚,竟然敢直接动手!
“清宜!”
宋砚最先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宋清宜护在怀里,手忙脚乱的找了一张纸去擦她脸上的汤。
“砚哥,好疼……我的脸好疼……”
宋清宜捂着脸哭,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浑身都在抖。
宋砚看着她通红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看来他还是对唐星晚太好了,好的让她分不清这里谁是大小王乐。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猩红地瞪向唐星晚,怒吼出声:“唐星晚!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唐星晚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
这就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
这个很多个日夜对她表达了真心和爱意,还说马上要娶她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正为了另一个陷害过她的女人,对她目眦欲裂。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见唐星晚一言不发,宋砚内心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唐星晚面前,高高扬起了巴掌,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见状,唐星晚没有躲。
她甚至只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男人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伸手抄起旁边料理台上的平底锅,反手用力砸了过去!
砰!
锅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宋砚的俊脸上!
唐星晚能感觉到包间内的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一下,她是真的打爽了!
那股子堵在胸口的气顺畅了不少。
宋砚被打得偏过头去,脚下差点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两行鲜血顺着他的鼻子流了下来,然后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星晚,捂着鼻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敢打我?”
唐星晚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平底锅丢在一边。
然后慢悠悠的走了两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盯着男人。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她嗓音极冷,一股子嚣张的意味。
“你竟然敢打砚哥!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宋清宜彻底失控了。
看着宋砚满脸是血,她尖叫着扑向唐星晚,双手疯狂地朝着她的脸挠过去。
唐星晚毫不退让,一把抓住她的领子,两人瞬间扯在一起。
混乱中,宋清宜没站稳,身体朝着旁边的挂着刀的架子撞了过去!
“哐”
架子被撞的狠狠摇晃。
上面挂着的数十把主厨刀,瞬间倾斜滑落!
“清宜小心!”
话音刚落,宋砚几乎是出于本能,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宋清宜护在怀里,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罩住。
架子轰然倒塌。
唐星晚距离极近,根本避不开。
右边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出血量很大,她身上的厨师服都被染红了一片。
“砚哥,星晚姐她流血了……”有人怯生生地提醒了一句。
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了她流血的手臂,还有痛的失去血色的脸。
宋砚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
他说:“她活该!”
胳膊上流的血更多了。
疼。
钻心的疼。
一滴,两滴……血顺着衣服渗出来,就这么落在地上。
唐星晚捂住伤口,疼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缓缓抬起头。
此时宋砚已经转过头紧紧抱着宋清宜,双手在她身上摸索着检查。
男人声音发抖,很是紧张:“清宜,有没有伤到?哪里疼?别吓我……”
可宋清宜缩在他怀里,哭得满脸是泪,整个人毫发无损。
而她却……
唐星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记忆好像恍惚重叠了。
一年前的冬天宋记后厨意外起火。
她为了抢救宋记祖传的老卤,顾不上当时的火,为此烫伤了半个后背。
宋砚赶来时,仅仅是扫了她一眼,转头便去关心因为吓到而崴了脚的宋清宜。
他说:“星晚,你是主厨,后厨起火你要负责任,别喊疼了,清宜都走不动路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那个时候,她疼得浑身发抖,却还要强撑着安慰他别担心。
现在一想,她可真是傻逼。
蠢的要命。
四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
她毫无保留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
宋砚确认宋清宜没事后,猛地转头,死盯着唐星晚,像看仇人一样。
和一年前的那次一样,宋砚根本不关心她如何,而是说……
“唐星晚,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要是清宜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这种失去味觉的废物,连给清宜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打横抱起宋清宜,头也不回地冲出包间。
着急又慌乱,还满眼都是别人。
关门的声音很大,也让唐星晚心里最后一丝感情彻底消失。
包间里只剩下一地的狼藉,一群看戏的人也不敢上前关心。
唐星晚低着头,看着胳膊长出一口气。
伤口的确很疼。
但心口的位置,却不可思议的慢慢平复了。
她扯过餐桌上留着擦手的毛巾,用力按住流血的地方。
眸子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醒。
既然他们毫无底线。
那就把欠她的,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她倒要看看,宋记离了她,到底能走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