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彧给钟苧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路过化妆间,却听见里面传出熟悉的手机铃声。
恰巧,钟苧这时过来。
裴观彧喊她:“小婶。”
呦,现在倒是挺乖。
今儿订婚宴,双胞胎穿了西装,梳了背头,天生下三白的眸冷酷无情,下眼睑中的痣更是妖冶邪魅,还是裴韫之更帅。
钟苧进屋补妆,发现手机有很多未接来电。
她关好房门,拨回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男人气势汹汹质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你身边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
确实有啊,你小叔嘛。
钟苧欣赏指间的大钻戒,极尽敷衍:“人家在睡觉啦,又没钱出去玩,上哪有男人。”
“你姐订婚,为什么不来?你现在在哪,一会我去找你。”
“因为我俩是仇人啊,你死我活那种,她怎么可能让我这个灾星去搅合婚礼,万一···我抢走她老公,你就有两个小婶了。”
当小婶不刺激,抢他爸更有意思。
等他什么时候惹火她,她就去抢他爸,骑他头上叫儿子。
“今天是施蕊和你小叔订婚的日子,你好好玩呗。实在不行我给你点个围子,都是我认识多年的姐们,定然不叫裴公子长夜寂寞。”
“不干净。”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俊俊和小朋友玩够了,跑过来找钟苧,咚咚敲门。
“妈咪,妈咪。”
钟苧断了电话。
一开门,俊俊就牵上她的手。
“宝贝,怎么了?”钟苧温柔问。
“爸爸找。”
裴观彧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见俊俊很喜欢这个新妈妈,走哪都牵着。
这么小就喜新厌旧。
与此同时,谈柯也在找钟苧,找到裴观彧这。
“你女朋友呢,这场合她竟然不来。”
钟苧带着孩子路过,谈柯瞬间不自觉地瞥过目光。
他没见过施蕊,以为今晚站在裴韫之身旁的未婚妻,就是真正的施大小姐。
在之前有钟苧的美貌冲击下,他竟觉得‘施蕊’更是美上加美。
香槟色的纯手工云锦旗袍,剪裁贴身,衬得她腰段万分风情,侧开衩的设计大方展露长腿,性感妖媚。
金灿灿的丝线经过无数日夜绣出凤凰展翅的高贵幽雅,线香绲的盘扣华丽精致。
然而人比衣娇,造价几十万的华服,压不住绝美谲滟的脸。
璀璨清泠的灯光也胜不过一副冰肌玉骨,更亮眼。
谈柯只觉奇了,施家哪来的福分生了这么两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女儿。
她一米七以上大高个子带来的视觉盛宴,连一线女明星都难以对其艳压。
裴韫之找她,带她认识朋友。
胡知霁有事来得晚了些,陪同他出席的不是原配妻子,而是小女朋友诗黎。
猝然再相见,钟苧与诗黎都显意外。
·
订婚仪式结束后。
施太果然惦记上钟苧的钱包,派施嘉旭来要东西。
“我也是你姐,没大没小。回去告诉她,想从我嘴里抠钱,除非我死。当然了,我死,施家也别想活,骗婚的罪名可不小。”
施嘉旭自幼与大姐施蕊一块长大,对于二姐,骨子里的厌恶至极。
他说不过钟苧,生气离开。
“钟苧。”
诗黎神出鬼没,突然在后面叫她。
钟苧吓一跳,回头伪装:“我是施蕊。”
“钟苧,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为什么要顶替那个女人的身份?裴韫之是你姐夫。”
与上次的仓促相遇不同,这回难得相聚。
钟苧向诗黎要了根女士烟,吞云吐雾,亦如从前那般娴熟。
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吐露自己的秘密,“你也没比我强哪去,为什么给人当三了。”
她们这些姐们的来时路,彼此都清楚对方裤衩子里的那点事。
施太料到以钟苧的性子,不会轻易破财,心中算计。
“那死丫头小人得志,要不是蕊蕊任性跑了,能有她好果子吃。”
“也罢,兰烟夫人这个后婆婆够她应付的。我可听说这位兰烟夫人的手段厉害着,傍过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勤政殿里面的那几位···”
“让她先替我们蕊蕊吃点苦头,等她熬过去了,蕊蕊回来直接坐享其成,她以为我能让她得意多久。”
·
新婚夜。
裴韫之特意将俊俊送到他舅舅那。
钟苧还穿着那身勾人旗袍,浓妆艳抹,分外妖娆。
忙活一天,裴韫之准备换衣服洗澡。
钟苧凑上来,似有若无地划过裴韫之的喉结,上面的痣满是雄性韵味,勾得人心痒难耐:“韫之哥,你这里好大。”
她手又抚摸裴韫之修长指间的婚戒,“我们终于有名分了,今晚是不是可以···”
“履行妻子的义务。”
进口的Frette真丝床单,触手生凉。
男人耐心地解盘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