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苧在眼角点了颗泪痣,更添风情。
虽说她与施蕊长相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
她常年混迹鱼龙复杂的市井之中,一身铜臭浸淫出的精明与恶毒,是施蕊这种娇滴滴大小姐无法理解,无法伪装的。
“哪里不一样?”钟苧小心问。
“当然是更美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裘美琪并未多想。
施大小姐逃婚,施二小姐替嫁这种事,施家自然不敢泄露半点风声。
只要施家觉得她是施蕊,那么她就是施蕊。
过了会儿,裴韫之来找她,带她去迎宾。
裘美琪头一次见裴家二公子,以前只知裴家开国之臣,有从龙之功,三代子孙皆是人中龙凤,却未曾想连容貌也是一等一的俊俏。
高眉阔目,面如冠玉,优越直挺的鼻梁像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将五官的立体度瞬间上升到西方人的骨相,君子温润世无双。
裘美琪悄悄戳了戳钟苧,小声附耳说:“没想到你这个未婚夫还挺帅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保养得真好,不过还是没有宗寂帅。可惜,宗大少喜欢钟苧,要不然你又何苦嫁老男人。”
钟苧冷笑,宗寂是喜欢她,但那是他失忆之前的事了,他私生子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踹掉初恋,嫌她给不了他助力。
自古男人多薄情,她习以为常。
别以为她不知道施蕊的小心思,宗寂才二十六岁,春秋鼎盛,被媒体誉为港澳第一青年才俊,出身Macao四大家族之首,最年轻的议员。
比之裴韫之,丝毫不差。
“韫之哥,我美嘛?”
“美。”
钟苧欢喜挽上裴韫之的胳膊,去大厅敬酒。
两家长辈都在。
“妈咪,爹地。”钟苧学着施蕊平日里的样子,优雅地唤施家父母。
“宝贝乖女。”
施家父母心照不宣地同她做戏。
当她与施太母女相拥时,彼此瞬间换了神色,宛若仇人,低声耳语。
“谁让你化成这样的?蕊蕊从来不会化浓妆,妖里妖气。”
“妈咪,你担心什么?没有人会怀疑的。”
敬完丈母娘和老丈人,钟苧来敬公婆。
裴长风遇着喜事高兴,一时贪杯多饮了些白酒。
兰烟夫人像哄小孩似,语气温柔劝阻:“长风哥,你少喝点,注意身体。”
钟苧闻言,只觉作呕。
她这个后婆婆都一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
兰烟夫人又笑着摸上钟苧的手,没有看见自己送出去的‘大礼’,诧异问:“蕊蕊,怎么不戴我送给你的镯子?我年纪大了,眼光不好,不知道你们年轻小姑娘喜欢什么,下次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买。我瞧你着实有眼缘,打心里拿你当亲女儿看。”
“妈,我想着韫之哥送我的首饰刚好是一套,所以才没戴。而且妈送的东西,我想收藏起来,留着传给您未来孙媳妇。”
钟苧皮笑肉不笑,回得滴水不漏,少给她扣不尊重婆婆的帽子。
她心里吐槽,你哪里年纪大了眼光不好,选老头倒是挺会选的,正二品高官太太哎。一天到晚哄老头,也不嫌老人味。
施太得知钟苧收了不少礼后,拉着她要她吐出来:“死丫头,还想再赚一份钱,裴家给你的东西都是我们蕊蕊的,仪式结束就把东西给我,我来保管。”
“哦,摔碎了。”
“不摔怎么知道是假货。”
“您得庆幸,您宝贝闺女真进了裴家这个高门,光应付后婆婆,就够她受的。”
施蕊那性子,保不齐会被老绿茶玩死。
是她救了施蕊一命,施家上下都得三叩九拜地谢谢她。
宾客如云,钟苧终于众星捧月了一次。
不再是她那个港城最美千金的双胞胎姐姐。
这些年,她有多恨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长在了最讨厌的人身上。
明明容貌相似,她发个社交软件,却都骂她ww风,上不了台面。
ww风怎么了,只要男人喜欢,那就是她的本事。
港城豪门众多,施家最早是干地产发迹,巅峰期时也能跻身前列,被称为旧一代四大豪门。
然辉煌过了,便意味着走下坡路,为了昔日荣光,家族里外都想要一个能手眼通天直达天庭的靠山,而这个靠山就是四九城裴家。
但可惜,从今以后,裴韫之只是她的靠山,不是施家的。
她夺施蕊的位,便要亲眼见证施家自生自灭,像她一样,流离失所,过街老鼠。
姐夫,也是她的丈夫。
裴观誉一直在凝神端详裴韫之身旁的女人,“真像。”
裴观彧心情不爽,“废话,双胞胎能不像吗。”
“她回你消息了?”
“没有,丫的又不知道死哪去了。”
“或许,她还有别的男人。”裴观誉突然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