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有风穿过熙熙攘攘的巷子，又拂过栾树的枝头，然后贴着她的发梢擦过……
姜韵用力眨了眨眼，好像有沙子进眼睛里了。
又伸手去揉，眼角泛红。
“姜医生？”
陌生又略显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姜韵愣了一瞬，扭头望过去，黛眉微微蹙起。
沈遇之！？
她垂下眼睑，客气地打招呼：“沈先生。”
沈遇之轻挑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张明艳又精致的小脸，眸色微暗，“姜医生，你昨晚上没睡好？”
姜韵心头惊了一下，掀开眼帘，直直地看向近在眼前的男人，旋即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冷下脸，淡声说：“我跟沈先生并不熟，沈先生这话问得有些越界了。”
沈遇之：“……”
姜韵：“沈先生自便，我先走一步。”
她丢下话，再没看沈遇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
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姜韵脚步一顿，心里胸口莫名一阵钝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就连脸色也变得难看。
不敢多想，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但前面的区号属于她的老家。
姜韵愣了一瞬，心头的那股子不安愈发浓烈，就连呼吸也透出几分急促，她连忙将手机放在耳边，轻声回应：“喂？哪位？”
“请问是姜宝华老人的亲属吗？”
“我是！您是哪位？”
“姜女士，我这边是XX镇医院，半个小时前，姜宝华老人发生车祸意外身亡，我们查过，你是她目前能联系到的唯一的亲人……”
姜韵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像是某根一直紧绷的弦忽然断了，声线颤抖得厉害：“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刚才听得不是很清楚……或者……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是骗子！我知道的，现在这样的骗局很多，你一定想骗我……”
这一番话说下来，她已经心乱如麻，语无伦次。
姜宝华是她的奶奶，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工作后，她想将奶奶接来城里一起生活，可奶奶说什么都不愿意，她只好遂了她的意。
“姜女士，你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不是骗子，还请你尽快赶回来处理姜宝华老人的后事。”
……
姜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通话的，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无力地缓缓蹲下去。
不！
不可能的！
奶奶不可能出事儿！
像是想起什么，她连忙拿起手机，在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找到奶奶的手机号，然后拨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见奶奶的手机打不通，她又连忙打给邻居张婶，张阿姨的手机号倒是通了，里面传出一阵嘈杂的人声，还伴随着麻将碰撞的声音。
“是小韵啊！有事儿吗？婶忙着呢！”
“张婶，我奶她……她在家吗？”姜韵颤抖着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