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不傻,也不是木头人,余涛对她的心思,她一直都很清楚,上大学那会儿,她就明里暗里拒绝过他多次,后来,她跟陈海东在一起,她也从来不遮遮掩掩。
像余涛那样聪明的人,他心知肚明。
一如后来,他为了事业,义无反顾娶了副院长的女儿周雅乐,而后,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主任医师。
姜韵说完,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又客气地冲余涛笑笑,随之从他的视线中离开。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愿意节外生枝。
望着那抹单薄又疲惫的背影,余涛想追上去,可他迟疑了。
低着头,兀自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姜韵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没有驱车回家,她去了一趟护士站,找相熟的护士要来了沈遇之的手机号。
不过,她没有立刻联系他。
从医院离开后,姜韵来到一家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离医院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的样子,科室的同事每次忙完都喜欢过来坐坐。
姜韵也跟他们一起去过几次,他们家的碳烤生蚝和牛肉串都不错,还有碳烤的新鲜菠萝。
落座后,姜韵随便点了些吃的,又要了两瓶啤酒。
她的酒量不是很好,两瓶啤酒已经是极限,她起开其中一瓶,另一瓶就放在旁边。
入口的啤酒有些发涩,但她还是猛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无声滑过喉咙,钻进肺部,姜韵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满眼的水雾,漂亮的眼尾也泛起一抹腥红。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了咳嗽,拿起一根牛肉串放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牛肉的肉质很嫩,混合着辛辣味,格外刺激味蕾,但尝着,好像又跟之前有细微区别。
一瓶啤酒快见底的时候,姜韵从包里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她拨通了沈遇之的手机号。
良久,久到她以为这通电话不会被接通。
她嘲讽地撇撇嘴,满眼冷笑。
就在姜韵决定放弃时,手机里忽然响起一个低沉又清冷的嗓音,透出几分强势:“哪位?”
听着男人冷淡的声音,姜韵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怎么压都压不住,像是疯狂涌动的火山岩浆。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说:“我是姜韵,陈海东的妻子,沈先生,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我想跟您当面谈一下。”
猛然听到这个名字,沈遇之先是一愣,旋即眉头紧紧拧起。
他记得!
他还记得那张明艳又倔强的小脸,和她眼中的冷静。
沈遇之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淡声说:“抱歉!陈太太,我不觉得我跟你之前有什么可聊的。”
姜韵体内的那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蹿出来,可当她准备开口发泄情绪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阵急促又刺耳的忙音。
那个男人挂断了她的电话!
她愣了一秒,一股浓烈的羞愤感直冲脑门,她整个人失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不顾一切地再次拨通那个手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