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陈海东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至少要明天下午才能醒过来。
姜韵安静地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
她此时已经换下白大褂,身上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无袖长裙,脸上没有化妆,却依旧漂亮得不像话,难掩那股子温婉却又清冷的气质。
她想不明白,陈海东怎么就出轨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还拥抱了。
陈海东说,等明天她休假,就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话梅排骨,和菠萝烧牛肉。
他说,等他们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就一起去旅行,去她向往已久广袤的大西北。
他还说,阿韵,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可是。
一转头的功夫,他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拉着她的手关心别的女人。
姜韵勾了勾唇角,笑得格外嘲讽。
“海东!海东哥,你怎么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蓦地闯入她的耳中。
她面色微变,刚想要扭头去看,那个女人已经踉踉跄跄地从她身边跑过去。
是姚星妤?!
女孩儿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姜韵忽然想笑,讥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安静地瞧着姚星妤。
她长得不错,身材也极好。
尤其是她泪雨梨花般的模样儿,格外地惹人怜惜。
好一会儿,姚星妤似是哭得累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病房里好像不只她跟陈海东。
她猛地抬起头,皱眉看向杵在一旁碍眼的姜韵,不满又不耐烦地冲着她大吼:“你是瞎的吗?没看到病人的家属来了吗?还不赶紧出去!”
姜韵愣了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唇角弯起,忍不住笑出了声。
姚星妤瞧见忽然笑起来的姜韵,脸色瞬间变得愤怒,狰狞。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韵明艳的脸,声色尖利:“你笑什么!”
姜韵敛了笑意,脸色变得冷淡。
她看向姚星妤的目光带了探究,也带了审视。
也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明白陈海东喜欢她什么了。
姚星妤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整个人灵动,又张扬,又明媚,又鲜活……
这样的女孩儿,哪个男人不被吸引?
沉默一瞬,姜韵淡声问:“姚小姐,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跟他妻子……”
不等她把话说完,姚星妤嘲讽地打断她,满眼的不屑,“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海东哥喜欢的人是我,而且他跟我保证过,他会跟那个老女人离婚,然后……”
“娶我”两个字没说出口,忽然想到什么,她怒目瞪向姜韵,“要你管!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所以,姚小姐是知三当三?”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我!在爱情里,只有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话音落下,一道低沉又略带责备的声音,蓦地响起在姜韵身后——
“星妤,你闭嘴!”
姜韵心头微微一怔,转身望过去。
看清男人的眉眼,她脑海里窜出一个词。
玉山倾倒。
男人墨色瞳孔深不见底,眉目说不出的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弧度优雅,一双眉眼平静如深潭般。
许是衬着病房的灯光,肌肤是疏离的冷白,优越立体的五官,完美到让人看一眼就心甘情愿地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