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聿从来没想过,深爱自己的岑佳禾会跟自己提分手。
他蹙眉,“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岑佳禾委屈的咬唇,一张脸满是无助,“我怕我连累到你,那个追求者不是什么好人,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肯定会对你下手的。”
她吸了吸鼻子,“说不定还会跟你说我的坏话。”
祝聿原本阴沉的脸,明显和善了不少。
他轻松道,“还没人敢对祝家的人下手,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的。”
岑佳禾脸上露出些许欢喜,“真的?”
祝聿嗯了一声,“你是我女朋友,没人敢欺负你。”
他掏出手机,“你把他的名字和照片发我,我让人帮你解决掉。”
岑佳禾把资料给祝聿发过去,一双眼睛仿佛带着光。
“阿聿,你真好。”
她眨了眨眼,“对了,这个人谎话连篇,要是跟你说我的坏话,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祝聿还是第一次,看到岑佳禾如此慌张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如果祝太太是她,也不是不可以。
他嗯了一声,“放心吧,我有分寸,好了,吃饭。”
岑佳禾点点头,拿起筷子。
祝聿趁着吃饭的间隙,给朋友发了个消息,让帮忙解决林弘扬。
然后把聊天框给岑佳禾看,“这下可以安心吃饭了?”
“呜——”
岑佳禾刚撇了眼屏幕,阮希的消息就置顶弹了出来,“祝聿!你要是再不来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消失在北城!”
祝聿察觉到岑佳禾脸色的变化,下意识拿回手机。
看到消息,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岑佳禾微笑道,“阿聿,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
她十分温柔的,给祝聿夹了一只凉拌虾。
祝聿看着岑佳禾,越发觉得她善解人意,反而阮希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每次都需要他哄着,时间久了谁也会累的。
一顿饭吃完,祝聿主动开车送岑佳禾回去。
期间陈婉打电话过来。
祝聿撇了眼副驾驶,“禾禾,你帮我接一下电话,我不方便。”
岑佳禾哦了一声,接通电话,乖巧道,“陈阿姨。”
陈婉瞬间眉开眼笑,“是禾禾啊,你跟小聿在一起?你们和好了?”
岑佳禾看了眼祝聿,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婉松了口气,“那就好,这男女朋友之间,吵架是难免的,**日里被我这个当妈的宠坏了,有些事情难免做的不周到,你别往心里去。”
“好了妈,我正开车呢。”
祝聿无奈的打断陈婉的寒暄,“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陈婉隔着电话解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宋阿姨女儿前段时间回国了,她不是跟彦礼在一起过,两个人爱得要死不活,我想抽空请他们一家人吃个饭,看能不能破镜重圆。”
祝聿嗯了一声,“可以啊,什么时候?”
陈婉,“这周末,到时候你得回来。”
祝聿,“我知道了。”
陈婉补充了一句,“要是禾禾有空的话,也可以跟着一起过来。”
岑佳禾满脑子都是那句,破镜重圆。
祝聿以为岑佳禾不好意思,“好了妈,我会带禾禾一起去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祝聿就从岑佳禾手里拿过手机,把电话挂了。
“我妈很喜欢你。”他说。
岑佳禾嗯了一声,状似不经意道,“你小舅舅……看起来挺高冷的,竟然还为了爱情要死不活过?”
祝聿轻笑,“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出来怕吓到你。”
岑佳禾想追问,但是却又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于是换了个方向。
“那他们会破镜重圆吗?”
“会吧。”
祝聿随口道,“毕竟初恋是最让人难忘的。”
岑佳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陈彦礼这个男人,还真是泾渭分明的很,床伴是床伴,爱人是爱人。
还好上次她忍住了,没给他打电话求助。
半个小时后,祝聿送岑佳禾上楼,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
祝聿的脸色明显有些举棋不定,频频看手机。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岑佳禾乖巧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特地陪我的。”
祝聿有些愧疚,抬手摸了摸岑佳禾的脑袋,“我改天再来陪你。”
说完,祝聿就急匆匆走了。
岑佳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去陪谁了。
不过不重要。
她摁了密码进门,借着走廊的灯在玄关换鞋,却敏锐的闻到了客厅里,熟悉的清竹气息。
她下意识打开手边的灯,撞进一双清冷眼眸。
陈彦礼穿着松散的白衬衫躺在沙发,因为腿长的缘故,两条腿挤在茶几缝隙里,看起来格外纡尊降贵。
岑佳禾下意识把门关上,“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靠近才发现陈彦礼手里拿着一截动物指骨在把玩。
骨头外表很光滑,像极了羊脂玉。
陈彦礼抬眸睨她,“岑小姐挺薄情。”
岑佳禾猜测,陈彦礼十有八九是在阳台看到了,祝聿送她回来。
她冷淡道,“陈医生不也是吗?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却还来找我解决生理需求。”
“说实话,挺膈应人的。”
她把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一角,朝着卧室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彦礼抓住她的手,把她摁在了自己腿上。
岑佳禾压根没反应,就被吻住了。
眼看男人的手掀开了她的裙子,她下意识抓住,“我今晚不想做。”
陈彦礼嗯了一声,破天荒很快松了手,“我连着做了四台手术,一下手术台就过来了,我饿了。”
岑佳禾哦了一声,故意道,“可我不会做饭。”
陈彦礼盯着她看了两秒,“泡面也行。”
岑佳禾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可看着陈彦礼眼底的乌青,还是有些心软。
“那好吧。”
她从陈彦礼身上起来,把头发随手扎起后,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着煮好的泡面出来。
陈彦礼一晚上没合眼,直接斜靠在沙发睡着了。
岑佳禾耐着性子没打扰,从卧室找了毛毯盖在他身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陈彦礼的骨相,毋庸置疑是十分优越的。
以至于让人很容易忘记,这幅皮囊下的灵魂,极度危险。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后,回了卧室。
……
翌日,岑佳禾从卧室出来时,陈彦礼已经走了。
纤尘不染的客厅内,毛毯整齐叠放在一处。
原本茶几上的泡面碗,也已经清洗干净,放进了碗架。
跟没来过一样。
岑佳禾突然庆幸,陈彦礼这个男人足够理智,她不用担心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换了身衣服,坐地铁前往公司。
刚进门,叶清就兴奋的拿了个礼花筒,对着她喷。
“佳禾!恭喜你升职了!”
岑佳禾耳朵被礼花筒震的嗡嗡作响,“升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