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走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岑佳禾对上岑允殊的眼睛。
她想都没想,就朝着反方向跑。
“岑佳禾!你给我站住!”岑允殊怒火中烧,直接越过人群追了上去,刚好碰到了从外科诊室出来的陈彦礼。
她猛的停下脚步,“陈医生?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陈彦礼任职的医院,并不是这家医院。
只是就近带岑佳禾过来。
陈彦礼淡淡道,“带朋友来检查一下身体。”
岑允殊对陈彦礼的了解,他常年因为忙于工作,身边几乎没有女人。
她微笑,“哪位朋友啊,我认识吗?”
陈彦礼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把目光落在了楼梯间。
“你不认识。”
他看了眼腕表,“对了,我给宋医生电话没打通,你能帮我去一趟北城医院,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吗?”
岑允殊瞬间眉开眼笑,“可以啊,能帮到陈医生是我的荣幸。”
在陈彦礼这张脸的硬控下,岑允殊完全忘了岑佳禾。
此时岑佳禾正在楼梯间里,借着绿色应急灯的光亮,紧紧盯着面前的大门。
“咯吱——”
伴随着门打开,岑佳禾心脏猛的一跳,下意识想逃。
还没迈动脚步,男人铺天盖地的气息就压了过来,把她抵在墙上。
“跑什么?”
岑佳禾松了口气,“是你啊。”
陈彦礼轻笑,“不然你以为是谁?”
岑佳禾当然不可能告诉陈彦礼,自己跟岑允殊的关系。
她推开陈彦礼,“不是要做检查吗?走吧。”
她从陈彦礼身边走过,离开楼梯间后,直接朝着外科诊室走去。
做检查的时候,陈彦礼就在旁边看着。
岑佳禾有好几次扛不住他的眼神,满脑子都是他们第一次在医院的画面。
他骨节分明的手,近乎强制的摁着她的后腰。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岑佳禾索性闭上了眼睛。
晚上八点,陈彦礼送岑佳禾回浅水湾。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仿佛都在等着夜晚的黑夜被欲望包裹。
“陈医生,谢谢你送……”
岑佳禾耐不住安静先开了口,话还没说完,驾驶室的男人突然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住了。
岑佳禾在陈彦礼面前,向来没有多少自制力。
没一会儿,她整个人就没了力气。
陈彦礼索性两只手抱着她的腰,越过中控台,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岑佳禾感受着男人紧贴的滚烫体温,有些心猿意马。
陈彦礼掐了把她的腰,“在想什么?”
“没有。”
岑佳禾对于今天林弘扬的突然出现,到了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的,或许刚好可以借用这件事,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她索性勾着陈彦礼的脖子,吻上了他。
车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岑佳禾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被剥了个干净。
这时,陈彦礼的手机响了。
他把岑佳禾揽进怀里,空出手接电话。
“陈医生,”电话对面,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医院刚到了一个病人,情况很严重,需要您亲自操刀。”
陈彦礼嗯了一声,语气里一点听不出来半点旖旎。
“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亲了亲岑佳禾的唇角,“我得回躺医院。”
岑佳禾没有纠缠,只哦了一声,就从他身上爬回了副驾驶。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开车门,“我回去了。”
陈彦礼看着岑佳禾下车的半截后腰,滚了滚喉结,“我做完手术就来找你,别找别的男人,听到么。”
那语气,仿佛在说岑佳禾生性放荡。
她冷淡道,“看我心情。”
岑佳禾理都没理陈彦礼,就回了浅水湾。
到家后,她洗了个澡,坐在沙发用毛巾擦头发,顺手看了眼手机。
祝聿打了三个未接电话过来。
她瞬间打起精神,想要打回去,一个号码却先她一步打了进来。
她手滑摁了接听。
林弘扬的声音隔着电话道,“岑佳禾!你不要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动不了你!”
岑佳禾深吸了一口气,“林弘扬,我不喜欢你。”
“那又怎样?你可是跟我结过婚拜过堂的老婆,”林弘扬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嫁进祝家,不过是希望能用祝太太的身份,查清楚你母亲的死因。”
“我告诉你,祝家人没那么蠢。”
他傲慢道,“我也劝你,当年的事不要再查,否则,吃亏的人只会是你。”
旧事重提,岑佳禾整个人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她咬牙道,“那就试试看,到底是我先查清真相,还是你先因为得罪祝聿被迫消失。”
没等林弘扬说话,岑佳禾就把电话挂了。
屋内安静非常,岑佳禾一个人坐在沙发,胸口剧烈起伏。
她打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岑母扎着低马尾,穿着羊毛衫和长裙,宠溺的拉着穿芭蕾服的岑佳禾。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有用自己的方式,调查母亲车祸的死因。
可毫无例外,每到紧要关头,都戛然而止。
好不容易联系到愿意提供线索的私家侦探,对方直接开出了天价。
“岑小姐,这件事背后的人,可不是你跟我能惹得起的,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调查,一百万已经很低了。”
岑佳禾当时刚大学毕业,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作罢。
后来没多久,她就遇到了祝聿。
祝家在北城实力强悍,要是能成为祝太太,不但可以查清岑母当年车祸的死因,还能在查到仇人时,用祝太太这个身份明哲保身。
可谁知道她费尽心思,祝聿还是不喜欢她。
岑佳禾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给陈彦礼打电话。
但理智让她忍住了。
她冷静下来后,给祝聿发了报平安的短信后,约了第二天面谈。
“对不起,”抵达餐厅后,岑佳禾率先开口,“昨晚我临时遇到了之前的一个朋友,发生了点争执,没能按时赴约。”
岑佳禾说话的时候,是留有余地的。
因为她有别的目的。
祝聿原本难看的脸色,因为岑佳禾额头上的伤,明显没发作。
“你们有矛盾?”
岑佳禾点头,“之前他追求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前段时间知道了我的行踪,就特地过来拦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阿聿,要不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