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礼把玩骨头的手停下,目光落在岑佳禾脸上,“我只救我自己的妻子,其他不相干的人,死活与我无关。”
他的声音很冷淡,眼神也没有温度。
一瞬间,岑佳禾的心跌落谷底。
她原以为,看在两人睡过的面子上,陈彦礼或多或少会帮她。
没想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无情。
林弘扬冷笑着走到她面前,“岑佳禾!省省吧,没人会救你的!”
岑佳禾知道在这种场合下,闹大了吃亏的是自己。
“我跟你走。”
她把目光从陈彦礼身上收回,就这么被林弘扬连拖带拽带离了餐厅。
宋知南结完账回来,看到陈彦礼脸色黑的跟快炭似的。
他挑眉,“怎么了这是?我就结个账的功夫,有人得罪你了?”
陈彦礼停下把玩指骨的手,“陈太太的位置,是什么烫手山芋吗?”
“啊?”宋知南一脸懵,“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陈彦礼眯起眼睛,眼神多了几分冰冷,“前段时间投喂了一只野猫几天,结果这只野猫被别的猫欺负,我想领养,被拒绝了。”
“那这只猫也太不识趣了。”
宋知南诧异,“哎?不对,你什么时候喜欢养猫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彦礼没说话,收回指骨,径直离开了餐厅。
岑佳禾被林弘扬拽上车后,整个人就像是紧绷的弦。
她刚想开口,就看到后视镜追上来的库里南。
林弘扬也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追在自己身后的车,心里就有些发怵。
他吞咽了下口水,“刚才你求救的男人,你们认识?”
岑佳禾没吭声。
她求救的时候,陈彦礼孰若无睹,现在却追上来,彰显自己身为救世主的能力?
林弘扬明显有些暴躁,“你他妈说话啊!每次在我面前就跟哑巴一样!”
“他是祝聿的舅舅。”
岑佳禾并不想真的跟林弘扬走,思来想去,不管陈彦礼追上来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只要能让她摆脱林弘扬的控制,对她来说就是一步好棋。
林弘扬喊了一声草,“管他舅舅还是叔叔,想跟我抢女人,做梦!”
林弘扬从来不是什么欺软怕硬的主,只要是他想要的,他费尽心思也要得到。
他直接踩了油门,仪表盘的指针瞬间拉到最高。
有那么一瞬间,岑佳禾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街景,感觉自己见到了上帝。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清晰的看到库里南超过了林弘扬的奔驰。
然后,踩了刹车。
库里南斜插在奔驰车前面,两辆车刹车同时响起。
“砰——”
巨大的撞击声后,一切归于平静。
陈彦礼打开车门,高大挺拔的身形从车上下来,走到奔驰车面前。
林弘扬愤怒的拽开车门,“你他妈有病啊!不想活了!”
他怒气冲冲撸起袖子,朝着陈彦礼冲去。
刚伸出手,就被陈彦礼轻而易举抓住手腕,甩到了一旁。
林弘扬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脱臼,趴在地上惨叫。
陈彦礼看都没看,只从兜里拿出手帕,擦干净手后,打开了奔驰副驾驶的车门。
“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
岑佳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陈彦礼不止冷情冷性。
他骨子里,其实充满了嗜血、轻蔑。
她莫名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从车上下来。
林弘扬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怒骂,“贱人!你是我老婆!敢跟别人跑试试!”
陈彦礼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聒噪。”
他抬脚,朝着林弘扬走去。
林弘扬瞬间两腿发软,本能吞咽了下口水后,连滚带爬跑开了。
岑佳禾跟着陈彦礼上车后,心里有些忐忑。
纠结好半晌后,她问,“不是说只救自己的妻子,其他不想干的人,与你无关吗?”
陈彦礼睨了她一眼,“今天心情好。”
岑佳禾并不觉得,陈彦礼是一个做事全凭自己喜好的人。
以他的恶劣,估计就是为了看她求助不得,慌乱无助的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还是感谢陈医生救了我。”
陈彦礼手搭在方向盘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岑小姐,我救你可是要利息的。”
岑佳禾心头一窒,“你想要什么?”
车辆抵达就近医院,陈彦礼没说话,下车后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先处理伤口。”
他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利息的事,以后再说。”
刚才撞车的时候,岑佳禾额头撞到了前车玻璃。
伤口不大,但总归是撞青了。
岑佳禾下车后,十分乖顺的跟在陈彦礼身后,直奔外科诊室。
进去的时候,他看了眼岑佳禾,“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
岑佳禾点点头,自觉坐在了走廊的休息椅。
刚落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岑佳禾?真的是你!”
岑佳禾回头,看到来人的瞬间,本能站了起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