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佳禾惊喜之余又觉得慌张,忙把B超单从陈彦礼手里抢了回来。
无怀孕迹象。
她松了口气,觉得陈彦礼这个人,很多时候恶劣的很,特别喜欢捉弄人。
“我生理期推迟了,”她解释,“怕有什么问题,所以过来看看。”
顿了顿,补充,“你放心,我吃过药了的。”
因为借种的事,岑佳禾不想跟陈彦礼有过多的接触,攥着B超单就想走。
陈彦礼这时开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岑佳禾停下脚步,错愕不已,“你给我打过电话?”
对上陈彦礼冷淡的眼眸,岑佳禾突然想到了一个月前,她在公司挂断的那个陌生号码。
“我……”
“谁是岑佳禾?”
正在岑佳禾犹豫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妇产科的护士走了出来。
岑佳禾忙转头,“我是。”
护士点头,“到你了,赶快进来。”
岑佳禾嗯了一声,看了眼陈彦礼后,一言不发的进了科室。
期间,她觉得自己后背一直被一道目光注视着。
骇人的很。
科室的主任医师是个五十岁的女人,拿着岑佳禾的检查单,摇头,“岑小姐,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岑佳禾怔了下,久违的记忆让她本能抓紧了衣角。
六年前,她还是岑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马上要参加市级钢琴比赛。
可在比赛前一天晚上,她被人推下了楼梯。
后来她比赛没能参加,不但废了一只手,盆骨还骨了折,整整卧床三个月。
而岑允殊却在那场比赛中,得了冠军。
岑佳禾深吸了一口气,“我六年前摔下楼梯,手腕和骨盆受过伤。”
医生点头,“原来如此。”
“那……”岑佳禾有些紧张,把之前做的其他检查单也一并拿了出来,放在医生面前,“我还能怀孕吗?”
医生盯着检查单仔仔细细看了后,叹气道,“你这内膜基底层受损,怀孕的概率极低。”
怕岑佳禾伤心,她补充,“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你心态放平稳,后续缘分到了,说不定孩子就来了呢。”
岑佳禾苦涩一笑,“谢谢医生。”
岑佳禾离开后,主任医师到了吃饭时间,换衣服出门,迎面撞到了陈彦礼。
她挑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彦礼开腔,“刚才有个叫岑佳禾的患者,你们聊了什么?”
“你可从来不关心自己手里以外的患者,”主任医师看出来了陈彦礼的过分关心,解释道,“也没聊什么,就是那姑娘想怀孕,但是六年前摔下楼梯,手腕跟骨盆都受伤了,不但不能弹钢琴,还很难受孕。”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一姑娘。”
主任医师拍了拍陈彦礼的肩膀,“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可不能因为她不能怀孕就放弃。”
说完,主任医师就离开了。
陈彦礼眯起眼睛,仿若寒潭的眼底泛起层层阴鸷。
……
岑佳禾回到浅水湾,洗完澡打算吹头发,手机突然响起。
一个月前,这个号码打电话,被她挂了。
想到自己现在没怀孕,陈彦礼又是个不错的种子,岑佳禾权衡利弊后,冷静的接通电话。
男人微哑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做不做?”
岑佳禾没说话。
她的确想跟陈彦礼再次接种,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个好惹的人。
“我在你家门口。”
就在岑佳禾盘算到底要不要答应的时候,陈彦礼再次开口,“你自己开门,还是我让祝聿帮我开?”
岑佳禾吓了一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本能拿起手边的iPad,打开监控。
灰暗的楼道内,陈彦礼穿着松散的白衬衫和西裤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柏。
男人好似察觉到她的窥视,隔着监控看她。
“还不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