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聿平日神经大条,但是今天自己冷清冷心的小舅舅突然闹这么一出。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有问题。
但是以陈彦礼的眼光,是绝对看不上岑佳禾这种倒贴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岑佳禾为了嫁给他,故意找了陈彦礼。
否则,陈彦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他蹙眉,“岑佳禾,你贱不贱!你只是我女朋友,又不是我老婆!找我小舅舅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你!”
岑佳禾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智商的参差。
陈彦礼就差直接告诉所有人,他们睡了。
祝聿却还大言不惭。
不过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全怪祝聿,毕竟岑佳禾的小绵羊人设,十分深入人心。
没人会想到,她会大胆到勾引陈彦礼。
同样,岑佳禾也没想到,陈彦礼会无中生有,给她扣这么一顶大帽子。
“我膝盖受伤,去了趟医院,刚好是陈医生看诊,我不知道他是你小舅舅。”
她努力想起之前的伤心事,并象征性挤了两滴眼泪,“陈医生,我知道阿聿身边的人,包括你在内都看不起我,可我只是想让喜欢的人开心,您何必这么羞辱我?”
陈彦礼看着岑佳禾上挑的狐狸眼,随手把手里的锡纸袋丢进垃圾桶。
“那大概是我看错了。”
他扶了扶眼镜,转头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岑佳禾,“前几天有个女患者费尽心思勾引我,她长得跟你很像。”
“这杯酒,当赔罪了。”
岑佳禾隔着薄薄的镜片,对上陈彦礼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他还真是喜欢,看别人大庭广众之下慌乱的样子。
恶劣至极。
岑佳禾笑着接过酒杯,故意用手指摩挲他的掌心,“小舅舅眼神这么不好,以后在床上可要注意着点,别认错了。”
说着,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一幕,祝聿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呵斥,“还不滚过来坐着,傻站着干什么?”
岑佳禾哦了一声,走到祝聿身边,眨巴着眼睛看阮希。
“阮妹妹,麻烦你起来一下。”
阮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随后看了眼祝聿。
因为陈彦礼在场,祝聿没吭声。
阮希不甘心起身,坐到了一旁。
总有一天,她要名正言顺的坐在祝聿身边。
岑佳禾落座后,膝盖不小心碰到了茶几,疼的嘶了一声。
祝聿睨了一眼,看着岑佳禾血淋淋的膝盖,想到她刚才说膝盖受了伤,所以才去的医院。
他问,“怎么弄的?”
岑佳禾等的就是祝聿的提问,她从怀里拿出平安符,眼巴巴的递给祝聿。
“你前几天不是出了车祸,我担心你,就去了趟普济寺,给你求了平安符,膝盖是我不小心碰的,不严重,不用担心我。”
她的眼神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祝聿看着岑佳禾一往情深的表情,心里莫名涌出愧疚。
“我不信这些。”
他面上仍旧傲慢,但是手却主动去拿平安符,“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阮希看着这一幕,拿着酒杯的手攥的发白。
她起身,在祝聿接平安符的瞬间,超绝不经意,把手里的酒水泼了出去。
黄纸做的平安符,瞬间被打湿。
“对不起!”阮希惊讶捂嘴,“我不是故意的,阿聿,你不会怪我吧?”
她慌张抽了桌上的纸巾,给祝聿擦裤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希是故意的。
祝聿抓住她的手,淡淡道,“一个平安符而已,本来我就不喜欢,怪你做什么。”
阮希开心勾唇,“我就知道,我做什么阿聿都不会怪我的。”
说完,她朝着岑佳禾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岑佳禾坐在两人中间,后槽牙都咬紧了。
真是渣男贱女,一个比一个恶心。
她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回来。”
出去的时候,岑佳禾眼尾都是红的。
坐在角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陈彦礼,突然放下了酒杯。
“我出去透透气。”
祝聿见陈彦礼离开,松了口气。
旁边有人调侃,“祝聿,我可是听说,这普济寺的平安符要三跪九叩才能求到的,岑佳禾在你的事情上从来不假手于人,她那膝盖……该不会是求平安符跪伤的吧?”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怎么说她也是你女朋友,你要不去哄哄?”
祝聿面色一愣,岑佳禾在他的事情上,向来认真。
她那膝盖,看起来的确像是跪伤。
虽然他不喜欢她,可说到底她也是自己女朋友。
他起身,“我出去一趟。”
“阿聿……”
阮希下意识去抓祝聿的手,祝聿温声,“我很快回来,别为难我。”
阮希瞬间不做声了。
洗手间内,岑佳禾洗干净手,伸手去抽旁边的纸巾。
还没够到,一双手就从她后面摸上来,把她的腰摁在了洗手台上。
滚烫的胸膛带着凛冽的男性荷尔蒙,贴上她的背。
“你挺喜欢祝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