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阙,包厢。
祝聿穿着松散的衬衫,看着坐在对面卡座的陈彦礼,忙松开了抱着阮希的手。
他磕绊道,“小、小舅舅,您怎么来了?”
早年祝家遇到危机,濒临破产,祝老爷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是陈彦礼力挽狂澜,一手扶起了祝家。
他的雷霆手段,祝聿是见过的。
如今陈彦礼虽然只是个医生,可祝家的生死存亡,仍旧在他一念之间。
所以祝聿怕自己这个小舅舅,怕的要命。
陈彦礼睨了眼旁边同样紧张的阮希,穿着素净,但是眼里却满是风尘气,他淡声,“刚做完手术,想放松一下,不用管我。”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来着?”
“也没聊什么。”
周晟作为祝聿的好兄弟,也是第一次见陈彦礼,下意识以为他跟自己是一样的人,说话那是半点分寸没有。
“这不是阿聿谈了个女朋友,爱他爱的要命,我们就在打赌,让他女朋友送一盒计生用品过来,看她肯不肯送。”
“哦?”陈彦礼挑眉,“是吗?”
祝聿吓的脸都白了,眼神示意周晟住口。
周晟一点没接收到信号,笑嘻嘻道,“陈先生,你是不知道,岑佳禾这个女人有多贱。”
“上个月,我们阿聿大半夜想吃馄饨,她下着暴雨去城东买,出了车祸也要瘸着腿把馄饨送到阿聿跟前,你想不想知道,事后她怎么说的?”
陈彦礼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怎么说的?”
“她说,她腿断了没关系,但是阿聿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周晟完全没注意到陈彦礼冷下来的脸,一味的捧腹大笑,“真是笑死我了!狗都比她有脾气!你说做女人怎么能贱成她这样?”
话落,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祝聿紧张的看着陈彦礼,吞咽了下口水,“小舅舅……”
“你们玩,我打个电话。”
陈彦礼面无表情起身,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与此同时,包厢门从外面推开。
岑佳禾一改之前在医院里的妖娆蛊惑,穿着素净浅色裙子,目光从阮希身上扫过后,乖顺的走到祝聿面前。
她怯生生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阿聿,我只买了一盒。”
她咬唇,“不够的话,我晚点再去买。”
祝聿看着岑佳禾寡淡如水的样子,像杯白开水,一点也不如阮希讨人喜欢。
他皱眉,“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要是她早点到,说不定这场酒局早结束了,他也不会碰到陈彦礼。
他最近真的是太惯着她了。
“阿聿,”阮希这时开腔,展示自己的大方,“岑小姐性子腼腆,你玩太过了。”
祝聿冷呵,“是她自己说,只要我能开心,做什么都愿意。”
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
旁边周晟上下打量了一下岑佳禾,目光从她笔直修长的腿,落在那张红润的脸蛋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岑佳禾,好像比之前更加水灵了。
他调侃,“岑小姐,东西既然送到了,不用怎么行,要不你直接拆开,给大家示范一下?”
一瞬间,嘲笑声四起。
岑佳禾在心里,把在场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周晟挑眉,“怎么?不会用?”
岑佳禾要是说不会用,基本上就坐实了,祝聿没碰过她这个事实。
她一点不避讳,直接当着祝聿的面,把包装拆开了。
“我自己一个人用不了。”
她咬唇看其余周晟,“你们谁配合我?”
既然祝聿默认让其余人恶心她,那她也要恶心回去。
听到配合两个字,祝聿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岑佳禾在他面前,就是个小绵羊。
“岑佳禾,你恶不恶心!”
他内心涌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愤和生气,“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你知不知道在场的都是我朋友!”
岑佳禾眼眸含泪,带着倔强,“不是他们先羞辱我的吗?”
祝聿被岑佳禾的话堵住,一时间憋的脸都红了。
岑佳禾继续拱火,手死死攥着掌心的锡纸袋,“而且这东西,我真的会用。”
说着,她低头就要去拆手里的锡纸袋。
祝聿羞愤不已,下意识咬牙,“岑佳禾,你够了!”
“我可以作证,”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略带玩味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岑小姐对手里东西的使用方法,十分得心应手。”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
陈彦礼从阳台走进来,站定在岑佳禾面前,拿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夹在指尖,眼神戏谑,“因为两个小时前,我们刚用过。”
一瞬间,岑佳禾觉得自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