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郁清和以为自己听错了,面上的傲气险些维持不住。
沈听梨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让谢砚寻给我五千万,我就同意离开洛川。”
见郁清和眼底浮现错愕,沈听梨挑眉,“堂堂谢家二公子,不至于五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沈听梨指尖微微用力,银行卡便顺着办公桌滑落在地。
拿三百万就想打发她,谢砚寻跟郁清和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精了些。
郁清和神色越来越紧绷。
谢砚寻当然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五千万。
可让沈听梨离开根本就不是谢砚寻的意思,只是郁清和借着谢砚寻的名义在逼沈听梨而已。
这三百万甚至还是她忍痛才割出来的。
原以为对付沈听梨这种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钱的人来说三百万已经够多了。
没想到她还挺会狮子大开口的。
“五千万,你真的就会离开洛川?”郁清和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五千万对她来说是有点多。
但是用这笔钱去买她后半生的安稳却又很划算。
前提是沈听梨真的能拿着这五千万永远消失在她和谢砚寻的生活里。
“假的。”沈听梨面色兀地冷下来,指着门口的方向,“现在请你离开,以后也不要以公事为由头来公司找我谈论这些了。”
“你耍我?”郁清和腾地起身,双手按在桌沿,连价值几十万的包掉在地上都无暇顾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听梨,翻涌着被戏耍后的阴鸷与怒意。
沈听梨半点没被她的气势唬到,“你不是也跟谢砚寻一起耍过我吗?”
而且论戏耍的程度,她可是远远不及郁清和。
她亲自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吧郁小姐。”
沈听梨的办公室外面就是崇安的大型开放式办公室,各种文职部门人员几乎都在这个办公室里,他们又恰巧很八卦这件事。
几乎有半数人在门开的瞬间就将目光投过去了,恰巧看见了郁清和失态的模样。
郁清和双手用力撑在桌沿,牙齿几乎要咬碎了才重重咽下这口气。
她借着撑腰俯身的动作将滚落至边角的笔捡回来插进笔筒,又弯腰捡起银行卡和包包,理了理衣服才转身往外走。
行至沈听梨面前时,她停住脚步再次开口。
“沈小姐,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但我不能保证砚寻会同意这件事,你等一等我这边的消息吧。”
她态度谦和嗓音温婉,沈听梨却面色冷淡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
一眼就能看出来孰强孰弱。
待郁清和走后,沈听梨就发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又带上了某种谴责。
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解释辟谣了,直接了断地关上办公室门。
有些人只愿意看自己想看到的,然后在不明白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妄加揣测,再把自己得出的结论施加在那个人的身上,然后用带着恶意的眼光去评判那个人。
沈听梨早在四年前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这些人不是她,理解不了她也不会理解她。
所以没必要白费这些口舌为自己争辩。
只要不影响到工作就行了。
沈听梨深吸一口气,靠在门板上想了半天还是把谢砚寻从黑名单拉回来,又加上好友给他发了信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