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最后坐上车才松了口气。
齐嘉佐没她想的那么不讲理,今天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过来,没想到成功了。
她立即开车离开,因为实在担心齐嘉佐会反悔。
外面那辆二手的破马自达开走后,齐嘉佐坐在长凳上给顾兆京打电话。
“她走了,我没为难她,她差点给自己手指切了。”
顾兆京语气偏冷,“这叫没为难?”
齐嘉佐脾气也躁,“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们顾家欺负人没够是吧?赶紧把我弟送回来!”
“不急。”顾兆京淡淡,“让他陪星遥去玩几天,马上要中考了,压力大,不得放松放松?”
“姓顾的,你真他妈不是东西。”
“你先动林浅的。”
顾兆京刚冲完澡,站在落地窗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绑走你姐的人跟林浅没关系。”
“她顶多算未遂,有人比她早下手了。”
齐嘉佐以前不信,警方说林浅无罪的时候他不信。
家里人说没证据证明是林浅的时候他也不信。
顾兆京说跟林浅没关系的时候他更不信。
但听完林浅那番话,他突然感觉齐嘉楠这事比他想得要复杂。
他问顾兆京:“我姐对林浅做过什么?”
顾兆京微微低头,视线由远及近,回忆了片刻。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不光是你姐一个人做的,还有星遥和别人。她恨的不是一个人,是我们所有人。”
齐嘉佐双肘撑在膝盖上,伴着他的话胡乱抹了把脸。
“很,很严重吗?”
林浅胳膊上的疤他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
以前齐嘉楠身上破个口子都得闹一个月,更何况林浅身上是大面积的烫疤。
那头的顾兆京没什么情绪,“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永远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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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光达跟林浅说齐嘉佐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光所有的合作商继续跟林光达合作,齐嘉佐还说以后有困难的话他也可以帮忙。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浅不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倒是林光达很高兴。
“我就说嘛,齐家不会不讲道理的。浅浅,你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跟齐嘉佐交个朋友。”
林浅差点没忍住跟他翻脸。
她不知道林光达是怎么想的。
顾星遥欺负她,他把她塞到顾家。
齐嘉佐为难她,他竟然让她去跟齐嘉佐交朋友。
听到这句话,她连早餐都吃不下去了。
“我巴不得离齐嘉佐越远越好。他姐姐是齐嘉楠,我跟他交哪门子的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当时人家父母都拎着孩子上门道歉了。”
林光达看林浅脸色越来越糟糕,但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她:“浅浅,在上京没人脉寸步难行,多个朋友咱也多条路。”
从厨房出来的倪英坐下来就跟着附和。
“我跟你爸也不是要你跟他们建立多深厚的友谊,起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过不去,一辈子也过不去。
林浅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去上班了。
当天下班以后她没回父母家,而是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继续海投简历。
晚上十点,手机响了一下,是季全阳发来的微信,问她在干嘛。
林浅昨天本来要跟他见面,准备在看完电影后跟他把话说清楚。
放了他鸽子,林浅心里过意不去,于是约了周末跟他见面。
季全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字里行间明显察觉到林浅的正式和疏离。
他问:【你是要跟我说拜拜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林浅原本不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出于礼貌也得来个正式的结束。
但季全阳追问了好几次,林浅索性一吐为快。
【季先生,相处下来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您的条件并不符合我对未来丈夫的要求。您是个好人,祝您早日找到合适的伴侣。】
这话发过去,那头安静了。
林浅刚放下手机,季全阳把电话打来了。
“浅浅,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
他很诚恳地说了许多告白的话,朴实地许下了很多承诺。
我挣的钱全给你。
将来你不想生孩子就不生。
不管是谁的错只要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林浅带着极大的耐心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如果我跟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会这样吗?”
季全阳很是费解,“这跟顾家没关系,浅浅,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那婚后彻底离开上京,和顾家断绝来往,最好是去国外定居,这三条你能做到哪条?”
季全阳不说话了。
“季先生,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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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全阳相亲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林光达说不爱就不爱,下一个会更乖。
倪英说早该断了,年纪轻轻的,头发比你爸还疏。
顾夫人则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给她找的这个对象。
林浅说没有,只是没有眼缘。
于是顾夫人把她叫回了老宅,想好好问问她这方面的喜好。
周末,林浅回了老宅才知道顾星遥出国了。
怪不得她这几天在上京的日子过于安逸了。
今日一早有人空运过来几株蝴蝶兰,林浅回老宅以后就没歇着,一直跟在顾夫人身后,帮她剪花枝,浇花,再收拾垃圾。
临近上午十点,刚睡醒的顾兆京穿着银黑条纹的睡衣下楼。
客厅明亮的光他还不太适应,走到一半就停下脚步,揉了揉惺忪的眼。
林浅听到动静侧头看去。
上身白色的娃娃领衬衫,下身长款百褶裙,简单的衣服被她穿出了别样的气质。
“阿姨,兆京哥醒了。”
林浅跟顾夫人说完又朝他看过来,“兆京哥,要吃点东西吗?”
顾兆京下到一半又扭身上去了。
“送到我房间。”
林浅端着餐盘上去,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他房间拉上了窗帘,光线昏暗,冷气开得很足。
顾兆京坐在沙发上,她刚把餐盘放好,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了怀里。
“林浅,我想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