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慕白哥哥一向足智多谋。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听你的。”裴昭敏点了点头,依偎进他怀里,“慕白哥哥,你可千万不能被那个狐狸精骗了。我才是最爱你的。”
沈慕白抱着她,眼中却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谋算。
江映月……你让我丢的脸,我早晚会让你,加倍奉还。
侯府,老夫人的院子里。
江映月扶着母亲在廊下走了几圈,见她额上见了细汗,才扶着她回屋歇下。
“娘,您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些。”江映月为她掖好被角,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江母拉着她的手,欣慰又担忧:“是啊,好是好了。可娘这身子多好一日,你在这牢笼里,便要多熬一日。”
“娘,快了。”江映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忘了我跟您说的话了吗?您只管养好身子,其他的,都交给我。”
她陪着母亲说了会话,直到母亲睡下,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那间清冷的偏房,秋荷正焦急地等着她。
“姨娘。”秋荷将门关好,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了过去,“都按您的吩咐,换好了。”
江映月打开布包,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叶子,薄如蝉翼,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羊脂玉如意,换来了这些。
体面换活路,值了。
“收好。”江映月将布包重新递给秋荷,“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奴婢明白。”秋荷重重点头,将布包小心翼翼地藏入床下的暗格。
“姨娘,”秋荷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老夫人……真的会放我们走吗?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会的。”江映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寂的夜色,眼神清明,“她不是为了我,她是为了裴家。为了她那个被执念蒙了心的孙子。”
在这座大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想要守护的东西。
老夫人要守的是裴家的百年清誉。
裴执安要守的是他那可悲的占有欲。
而她,要守的,是她自己,是她的母亲,更是她腹中这个无辜的孩子。
“时机……”江映月喃喃自语。
老夫人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她不知道,那个时机什么时候会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无尽的等待里,为自己铺好所有的退路。
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张妈妈,您就让我进去看一眼!我保证,就看一眼!”
是裴昭敏的声音。
江映月和秋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敏儿小姐,老夫人已经歇下了,您就别为难老奴了。”张妈妈的声音听着很是为难。
“我不是找奶奶!我是找江映月那个贱人!”裴昭敏的声音尖利无比,“我丢了东西,就在她房里!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搜,就是做贼心虚!”
江映月眉头微蹙。
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栽赃把戏。
她正要起身,却听见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半夜的,吵什么?”
是裴执安。
他竟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