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处窥观

张妈妈心头一凛,垂首应道:“是,老奴明白。”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假山后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裴执安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老夫人一行人走远,他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个随身的护卫上前,低声道:“侯爷,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那药包?”

裴执安看着角门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秋荷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必。”

他淡淡道,“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她这只看似温顺的猫儿,爪子到底能有多利。”

那场镯子风波,最终在老夫人的威严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秋荷虽受了惊吓,但好在药材和香料都保住了,也算是有惊无险。

自那日后,江映月在老夫人院里愈发谨言慎行,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其余时间便都待在自己的偏房里,抄经、养神,几乎成了个透明人。

这日午后,她照例在老夫人身边侍奉,亲手为老夫人剥了一盏温热的莲子羹。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老夫人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江映月剥莲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轻声道:“在母亲跟前,映月不敢造次。”

“不敢?”老夫人哼笑一声,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我看这府里,就没你不敢做的事。昭敏是被我宠坏了,骄纵蛮横,但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江映月心中一凛,知道那日角门之事,老夫人定然是看出了些什么。

她不再辩解,放下手中的银勺,缓缓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母亲明鉴,是映月给府里添了麻烦。”

老夫人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得只听得见佛堂隐约传来的木鱼声。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许久,老夫人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映月知道,机会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和恳切。

“映月所求,不过一条生路,也求侯府一方安宁。”

“生路?”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执安虽脾气不好,却也未曾短你吃穿,这还不算生路?”

“母亲,您知道的,这不是生路,是囚笼。”江映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是祸根。”

她直视着老夫人,一字一句道:“只要我在这侯府一日,侯爷与我之间这桩上不得台面的荒唐事,便不会了结。敏儿小姐对我的怨恨,便不会消散。您这院子,这整个侯府,就永无宁日。”

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大胆,也太直白。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佛珠也停了转动。

“放肆!你与侯爷如何,也是你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正因上不得台面,才更要了断!”江映月伏下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母亲,映月自知身份尴尬,是这侯府的罪人。我不想再搅得阖府不宁,不想再让您为了这些腌臢事烦心。求您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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