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奴婢一定守口如瓶,誓死追随夫人!”秋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秋荷是她刚入府邸配的丫鬟,人还不错,江映月就一直放在身边,如今有事也求不了别人,只能找她了。
所幸他身上还有把柄能让自己捏着,不至于这么快背叛她。
回到屋内,江映月立刻让秋荷拿出小泥炉准备熬药。
秋荷一边扇风,一边担忧地问:“夫人,这药味若是散出去,可怎么得了?这院子外头,可都是侯爷的人。”
“把窗子开个缝,拿熏香点上,就用侯爷前日赏的那盒沉水香。那香气味浓烈,能盖住药味。熬药的水要少放,火要小,尽量缩短时间。”江映月冷静地指挥着。
片刻后,一碗浓黑苦涩的药汁端到了江映月面前。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碗一饮而尽,随后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秋荷心疼地看着她:“夫人,您受苦了。这药这么苦,您连口蜜饯都没吃。”
“这点苦算什么。比起我娘的命,比起这府里的明枪暗箭,一碗苦药罢了。”江映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秋荷,你把药渣用油纸包好,埋到院子角落那棵死掉的芭蕉树下。那里泥土松软,平时没人去。手脚麻利些。”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怎么还没歇下?”裴执安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
江映月心中一紧,面上却毫无波澜,起身行礼:“执安,你怎么来了?”
裴执安走到桌前,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抽了抽鼻子,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江映月脸上:“这屋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沉水香。”江映月面色不改,迎上他的目光,“我今日觉得心神不宁,便多点了一些。侯爷若是闻不惯,我这就让人撤了。”
裴执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近,灼热的呼**在她的耳畔:“沉水香里,可没有这种苦涩的药味。江映月,你背着我,在干什么?”
江映月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侯爷若是怀疑我,大可搜屋。我不过是下午觉得胸口闷,让秋荷去抓了点理气和胃的药罢了。”
“理气和胃?为何不让府里的太医看?”裴执安顺势探上了她的脉搏,眼神危险。
“府里的太医,是给主子们看病的。我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罪妇,哪敢劳烦太医。”江映月强作镇定,任由他把脉,“况且,整日提心吊胆,脉象能不乱吗?”
裴执安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提心吊胆?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断了你娘的药?”
“都有。”江映月垂下眼眸,“我一直都很听话,只求侯爷能高抬贵手,让我娘安享晚年。”
“听话?我怎么觉得,你这幅乖顺的皮囊下,藏着不少心思呢?”裴执安在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听说,秋荷今日出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