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是教你何为分寸,何为敬畏。”裴执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来人!”
两个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
“将小姐带去祠堂,跪到天亮。从明日起,禁足佛堂,抄写《女诫》百遍,无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禁足佛堂,对于一个即将出嫁的贵女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不!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裴昭敏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了一个外人……”
裴执安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对那两个婆子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堵上她的嘴,拖下去!”
婆子们不敢怠慢,立刻用布条塞住了裴昭敏的嘴,将她半拖半拽地带离了院子。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萧瑟声。
江映月站在原地,心头的滔天恨意,在看到裴执安这番铁腕处置后,竟化为了更深的冰冷。
他不是在为她出气。他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家里,只有他能做主。无论是他的妹妹,还是她江映月,都只是他掌中的棋子。
裴执安转身,一步步走向她。
江映月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廊柱,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抬手,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诡异。
“满意了?”他低声问。
江映月别过脸,不让他碰。
裴执安也不恼,收回手,声音平淡地对一旁的太医道:“用最好的药,务必让夫人醒过来。否则,你们整个太医院,都不必再开门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太医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下:“侯爷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裴执安不再理会众人,弯腰,一把将江映月打横抱起。
“啊!”江映月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起来,“裴执安,你放我下来!我娘还在这里!”
“她有太医照顾,比跟着你这个只会发疯的主子要好得多。”裴执安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任凭她的拳头如何捶打在他的胸膛,都纹丝不动。
他将她带回了卧房,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江映月摔得头晕眼花,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他欺身而上,死死地压住。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非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之间的不堪,你才甘心?”
“不堪?”江映月红着眼,冷笑起来,“现在知道不堪了?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日夜折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堪?!”
“我折辱你?”裴执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江映月,若我真想折辱你,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里?你以为你那个病秧子娘,还能有太医用名贵药材吊着命?”
江映月的心,被他一字一句的话语,刺得鲜血淋漓。
是啊,他说的都对。他掌握着她和母亲的生死,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更痛苦,更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