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安的目光像冰刀一样射向她:“闭嘴!”
他看到江映月冲进来,看到她煞白的脸和失魂落魄的眼神,心中的烦躁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江映月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眼里只有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她扑到床边,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泪水汹涌而出。
“娘……娘您醒醒……”
太医施针完毕,起身对裴执安拱手:“侯爷,夫人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这才引发旧疾。下官已施针稳住心脉,但夫人身子本就虚弱,这一次……怕是……损伤了根本。”
损伤了根本。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裴昭敏,那目光里淬满了恨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对她说了什么?”
江映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裴昭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裴执安身后缩了缩,哭着辩解:“我没说什么……我真的没说什么……是她自己胡思乱想……”
“你没说什么她会吐血?!”江映月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步步逼近裴昭敏。
“江映月!”裴执安厉声喝道,闪身挡在裴昭敏身前。
江映月停下脚步,看着护在妹妹身前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又绝望,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裴执安,你护着她?”她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她害了我的母亲,你还要护着她?”
“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裴执安皱眉,他也不信裴昭敏是无辜的,但当着众人的面,他必须维护侯府的体面。
“不是故意的?”江映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一个不是故意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是故意’地杀了她,再跟你说一句对不住?”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裴执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攥住江映月的手腕,将她拖到一边,压低声音警告:“够了!别在这里发疯!”
“发疯?”江映月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着床上的母亲,声音都在颤抖,“我娘躺在那里生死不知,你让我别发疯?裴执安,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她退后一步,与他对峙,眼中所有的柔顺和伪装都已撕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今天,你要么把她交给我处置,要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尸体?”
裴执安的声音比院中的冬日寒霜还要冷。他看着江映月那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眸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触及底线的冰冷。
“江映月,你以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
他没有再给她说一个字的机会。高大的身影骤然移动,不是冲向她,而是径直走到跪在地上的裴昭敏面前。
裴昭敏看到哥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哥哥,你信我,我真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裴昭敏的脸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江映月。
裴昭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哥哥……你打我?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