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顶莲?”江母震惊地睁大了眼,那可是传说中的圣药,千金难求。
她随即反应过来,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不安浇灭:“他……他为何要对我们这么好?他有什么条件?”
江映月知道,她瞒不过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脸上反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是,他有条件。”
“他的条件就是……”江映月顿了顿,直视着母亲担忧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要我听话。要我安分守己地待在侯府,忘掉过去,做他的人。”
“你……”江母气血上涌,猛地咳嗽起来。
“娘!”江映月连忙替她顺气,眼眶通红,“您别激动。您听我说,这对我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她扶着母亲的肩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早已在心中盘算过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以前,是我太天真了,总想着逃,总想着反抗。可结果呢?除了让自己遍体鳞伤,让您为我担惊受怕,什么也改变不了。”
“如今我才想明白,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娘,您想,他要的只是我听话。那我便听话就是了。他要我讨好他,我便讨好他。只要能让您好好活着,只要能等到您痊愈的那一天,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你这孩子……你这是要……”江母说不出话来,心如刀割。
“娘,您放心。”江映月擦去母亲脸上的泪,也擦去自己眼角的湿润,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我不是认命,我只是换一种方式活着。我会好好地活着,也会护着您好好地活着。”
她要讨好裴执安,要让他放下戒心,要让他相信自己已经彻底臣服。
她要做一只最乖巧的金丝雀,在他编织的牢笼里唱最动听的歌。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相信了,或许,那笼门便不会再锁得那样紧。
江母看着女儿脸上那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终于明白了。
她的女儿,已经不是那个在江南春日里烂漫欢笑的姑娘了。这场变故,逼着她收起了所有的软弱,用最柔顺的姿态,长出了最坚硬的铠甲。
她还能说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女儿计划里那个最不稳定的变数。
“好……好……”江母哽咽着,最终只能握紧女儿的手,点了点头,“娘听你的,娘什么都听你的。我的儿,是娘没用……”
“不,娘,您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江映月安抚好母亲,又陪着她用了半碗燕窝,才从院子里退了出来。
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开始扮演一个新的角色了。
一个温顺的,柔弱的,全心全意依附于裴执安的女人。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挺直了脊背,朝着裴执安书房的方向走去。
既然决定了要讨好,那便……从现在开始吧。
可要讨好一个人,尤其是讨好裴执安这样心思深沉、喜怒无常的男人,并非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