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裴执安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道:“雪顶莲,十年一开花,千金难求,不过……我已经命人去寻了。”
“你……”江映月嘴唇翕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必谢我。”裴执安打断她,眼神变得锐利,“我只有一个条件。”
江映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给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好好活着,养好你的身子。别再动任何逃跑的心思,也别再想着沈慕白。”他一字一句,都像是警告,“否则,我不仅会停了你母亲的药,还会让沈慕白……身败名裂。”
沈慕白如今是朝中新贵,更是裴昭敏的未婚夫婿。裴执安若想动他,并非难事。
江映月惨然一笑。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拿捏她的办法。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江映月彻底成了一个“听话”的人。
她按时吃饭,喝药,不再与裴执安有任何言语上的冲突。她甚至会在他处理公务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研墨。
她越是这样,裴执安便越是烦躁。
这日,裴昭敏的禁闭解除,跑到前厅哭诉,说沈慕白已有好几日没来看她,定是江映月这个狐狸精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
老夫人听得头疼,只得派人去请裴执安。
裴执安正在书房,听着下人的禀报,眉都没抬一下,“告诉她,沈慕白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下人走后,裴执安抬眼看向窗边正在修剪花枝的江映月。
她一身素衣,身形纤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裴执安忽然开口。
江映月剪下一截枯枝,头也不回地道:“敏儿小姐的事,我无权过问。”
“是吗?”裴执安放下笔,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江映月身体一僵。
“沈慕白若是不娶昭敏,你不就有机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嘲弄。
江映月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已是侯爷的人,不敢再有妄想。”
“侯爷的人?”裴执安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你说的对,你是本侯的人。”
他忽然觉得,将她这样困在身边,看着她为自己展露的每一分顺从,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可这还不够。
她的心还游离在外,她的牵挂还在别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要彻底斩断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完完全全,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裴执安松开她,转身走到书案前,语气平淡地吩咐:“来人。”
管家立刻推门而入:“侯爷有何吩咐?”
裴执安看着江映月陡然煞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备车,去城南别院,将江老夫人……接回府中好生休养。”
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他以为只要将她最在乎的筹码握在手里,她便会彻底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