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执念

苦涩的药汁混着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强行渡入口中,呛得江映月猛然睁眼。

她看到裴执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此刻的惊恐与狼狈。

“唔……放开!”

江映月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

高烧让她浑身无力,这点反抗在裴执安看来,不过是猫儿伸爪,毫无威胁。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将那口药尽数咽下。

直到她不再反抗,裴执安才缓缓松开她,指腹擦过她沾着药渍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醒了。”

江映月咳得撕心裂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

她的孩子还在吗?

她惊恐地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小腹,手腕却被裴执安一把抓住。

“乱动什么?”他眼神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大夫刚走,说你气血亏虚,郁结于心又染了风寒,需静养。你再折腾,是想我把大夫再叫回来给你复诊?”

大夫!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江映月脑中炸开。

她不敢想象大夫再来一次,自己费尽心机才掩盖过去的脉象会不会暴露。

江映月脸色煞白,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不,不用了……我没事,我就是……做了噩梦。”

她的恐慌太过真实,裴执安蹙眉,终究没再追问。

他将她扶好,盖上被子,动作称得上温柔,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裴昭敏已经被我关了禁闭,没有我的允许,她出不了院子。以后,她不会再有机会伤你。”

江映月垂眸,没有作声。

她不信他会为了自己严惩他唯一的妹妹。这不过是他控制自己的另一种手段。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侯爷,新药熬好了。”

裴执安起身,端过一碗漆黑的汤药,走到床边。

“这碗还热着,醒了就趁热喝了。”

江映月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知这药里有什么,会不会伤到腹中孩子。

“我不喝。”她扭过头,态度坚决。

裴执安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将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江映月,你以为我是在同你商量?”

他俯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是不是觉得,你娘的命,还不够让你听话?”

江映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我娘怎么了?”

裴昭敏的话犹在耳边,她心乱如麻。

裴执安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惊惧,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娘病重,日日都需名贵药材吊着命。那药,是我派人送去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我今天送,她便能多活一日。我若是不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裴执安!”江映月目眦欲裂,“你无耻!”

“是么?”裴执安脸色一变,随后不以为意地轻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比起你当年抛弃我,嫁给我爹,这点无耻又算得了什么?”

“你乖乖喝药,养好身子,你娘就能好好活着。你若是不听话,想绝食,想寻死……”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我就让你娘,给你陪葬。”

点击获取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