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院房中,江映月吃了两口饭菜便吃不下了。
她摸了摸肚子,无奈道:“小祖宗,你能不能安分些,不然我们娘俩都活不了……”
门吱呀被推开。
“你在跟谁说话?”
“……”
江映月头皮都麻了。
裴执安为何跟鬼魅一样,总是在她最不想看到时出现。
“没谁,我跟自己说话。”江映月作势又喝了一口汤,镇定心神。
刚刚不是和老夫人在前厅说话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裴执安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异样后,走到江映月身侧将她抱起,落座大腿。
这次,他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锁骨贪婪地闻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大手游走在腰侧,往更深处探究。
没有了粗暴,只剩下执拗的力道。
反倒让江映月少了反抗的理由。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如若这时候再把他推开,他一定会怀疑不说,还会增加他的愤怒。
就在江映月不知该怎么做时,裴执安说话了:“你该死。”
江映月后脊背发凉,他压迫的视线凑到她眼角下方道:“你居然想逃。”
意识到他说的是寺庙的事,她轻声开口:“不是我说的,是老夫人提议我……”
“江映月。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裴执安冷声道。
江映月的解释在这双鹰眼下变得苍白无力,他压根不信她说的话。
江映月心头堵得慌,连呼吸都停滞了。
眼眶一热,泪水滑落。
她也是看到裴执安的脸变得模糊,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你这是做什么。”
裴执安讨厌女子哭,更讨厌江映月哭。每次床榻上他要的狠了,她也会红了眼眶。但不会像这样无声落泪。
所以他觉得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耍心机,只是为了让他按照她的节奏来。
江映月原本没想哭,但感觉到他抚摸腰间的手停下来了,人也侧过去了,便知有用。
哭的更卖力些。
果然。
裴执安生气地放开她,整理衣衫。
“别哭了!”
江映月松了口气,以为这一遭危机算是解除。
没想到裴执安下一句便险些让她软了身骨。
“明日大夫会来给你诊治。”
“什么?”
“我听奶奶说你晨起不适,请大夫来为你看诊。”裴执安捕捉到江映月的慌乱,不解蹙眉。“有何不妥?”
江映月顾不上掩饰情绪,坚定抬手:“不必!”
仄小的屋内,她的声音过于大声,震的空气都颤了两下。
她鲜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
特别是被他关进这个屋子后,近乎是一个活死人。
裴执安觉得她不对劲。
今天的她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执安的话,像绵密的针扎进江映月的心口。
不会立刻死,但也很致命。
“没有。怎会。”江映月拧眉侧脸,一副被误解生气的样子。
裴执安看了她一会儿,甩袖转身:“那便听从安排。”
他跨步出去,关上门。
江映月扶桌,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翌日大夫一来,她有孕的秘密便藏不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为何,为何自己把日子过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明明三年前她还是风光无量的江南贵女,救下裴执安后一切都变了。
父亲为逼她嫁给沈慕白以死相逼,硬是让她做了恶人。
可他们全家没等到沈慕白回来,便出了变故。
父亲真的死了,母亲重病。
为能让母亲活下去,她来到这上京求救,遇到老侯爷就这样把自己困死在裴府。
可她不能认命啊,她还得出去接走母亲。
惊惧和气愤让江映月失控地扔碗泄愤。
在外面没走的裴执安听到她摔碗的声音,脸如墨水。
还说没什么事。
分明就是听到沈慕白要跟裴昭敏成亲了,坐立不安地想要飞出去!
他一走,装都装不下去了!
当初为了沈慕白弃的他,如今还是为了沈慕白跟他闹别扭!
江映月啊江映月,我真不知沈慕白到底哪里好!
裴执安看的清楚,这沈慕白空有一身学问,实则权衡利弊,自私自利,对女子毫无真心。
为何她也好,裴昭敏也好,都想嫁给他?
裴执安负气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