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予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浑身卸下了所有紧绷的防备。
好累。
蕴予抬头看着天花板,眼底尽是疲惫。
申城这座她生活多年的城市,曾是她安稳的归宿,如今却只剩无尽的枷锁与狼狈。
她彻底想通了,申城,早已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和事。
她不能再困在这方寸牢笼里,任由别人拿捏她的人生。
京北的进修机会,是唯一的出路。
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只要顺利升职,她下一步就是外调去别的城市。
她不再奢求虚无的婚姻温情,不再渴求任何人的偏爱与体谅。
想通这一切,蕴予心中最后一丝牵绊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又坚定的决绝。
天色渐渐沉暗下来,窗外的暮色漫入客厅,笼罩着她清冷孤寂的身影。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响。
余扬益一身风尘地推门进来,脸色紧绷,眉宇间压着一层厚重的戾气。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蕴予依旧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神情淡漠平静,眼底无波无澜。
余扬益站定在客厅中间,带着汹涌的怒意死死锁着她,压着火气沉声质问:
“你为什么打人?”
余扬益质问。
蕴予抬眼,平静地回看他,声音清冷通透,不带丝毫情绪:
“她先招惹我。”
余扬益似乎听不进去。
“她年纪小,说话没轻重,性子骄纵不懂事,你身为嫂子,就不能包容忍让?”
余扬益眉头死死紧蹙,语气强硬蛮横,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
“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现在悦悦受了委屈,你立刻去跟她道个歉,这件事就此揭过。”
“我不会道歉。”
蕴予语气清冷静定,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余扬益脸色骤然阴沉,上前一步,逼仄的气场狠狠笼罩下来,语气冰冷刺骨:
“蕴予,悦悦是我唯一的妹妹!”
蕴予冷笑:“那我现在不也是你唯一的老婆?”
“怎么,你这么护着余扬悦,怕不是把她当成了自己老婆吧?”
蕴予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凉薄又嘲讽,眼底满是清醒的疏离。
“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余扬益被她戳破心思,愈发恼怒,“我给你台阶下,你偏偏要得寸进尺!”
“我不需要这种委屈自己的台阶。”
蕴予缓缓站起身,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松,周身褪去所有隐忍温柔,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僵持的氛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余扬益被她彻底激怒,理智尽数崩塌,被骨子里的偏袒与冲动支配,猛地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清脆刺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蕴予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
空气骤然死寂。
余扬益扬着手,指尖微僵,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几秒的凝滞过后,蕴予缓缓偏回头。
她没有哭,没有怒目圆睁,更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就在余扬益想要道歉的时候,蕴予径直往酒柜走去,她拿起一瓶红酒直接往余扬益脑袋上砸了过去。
瞬间,酒瓶就破了,里面的红酒顺着余扬益的脸往下淌,他白色的衬衫被浸透。
蕴予拿着瓶子对着余扬益,警告道:“你记住,我不是你随便可以打的人!”
蕴予说完直接把破碎的酒瓶往余扬益身上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