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予一夜无眠,办完退房后,她直接打车回了新房。
刚从电梯出来,一道尖利又带着戏谑的少女声音便迎面砸了过来。
“哟,没人要的女人回来了?”
余扬悦站在门边,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眉眼间满是骄纵刻薄。她早就守在这里,摆明了就是专门等着堵蕴予。
蕴予没抬头,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手覆上密码锁,动作从容又淡漠,仿佛眼前挑衅的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空气。
她越是冷淡,余扬悦心里的火气和优越感就越盛。
余扬悦快步走到蕴予面前,挡住了她开门,目光毫不掩饰讥讽:
“蕴予,你别装高冷。”
蕴予指尖微顿,依旧沉默,抬起眼的瞬间,眼眸漆黑冰冷,没有半点波澜。
余扬悦胆子愈发大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戳:“蕴予,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没本事?”
“我真看不懂你,费尽心机嫁进来,最后落得个被丈夫嫌弃,新婚夜分居的下场,简直是我们余家的笑话。”
蕴予静静看着余扬悦,眼神平静得吓人,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漠然的荒芜。
她薄唇轻启,声线清冷平缓,不带一丝情绪:“说完了?”
余扬悦一愣,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更嚣张地挑眉: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不是你没本事留不住我哥?整个家里谁不在背地里笑话你!”
“我看你啊,就是又装又没用,外表看着体面端庄,内里一无是处,连自己的丈夫都哄不好,简直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划破静谧。
余扬悦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鬓边的碎发散乱开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泛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席卷整张脸。
她彻底懵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蕴予。
蕴予居然敢打她?!
蕴予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着捂着脸的余扬悦,语气凉薄又威严,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嘴巴不干净,不会有人教你,是吗?”
余扬悦瞬间回神,眼底涌上滔天怒火,眼眶通红,嘶吼道:“蕴予!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蕴予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冷笑。
她微微俯身,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余扬悦狼狈的脸上,气场全开,彻底压垮了对方所有的嚣张气焰。
“凭我是你哥明媒正娶的老婆。”
“这一巴掌,是我这个做嫂子的教你学做人。”
余扬悦又气又疼,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倔强不肯掉下来:
“你放肆!我要告诉我哥!告诉我爸妈!你等着被赶出余家!”
蕴予闻言,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彻骨的冷。
一场注定两清的过往,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她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去。”
“尽管去说。”
“不过余扬悦,你记住。”
蕴予目光锐利,直直钉在余扬悦身上。
“我蕴予或许留不住男人的心,但我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那废物哥哥舍不得教你的规矩,我今日,替他教你一次。”
“下次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楼道的灯光明亮刺眼,落在蕴予清冷决绝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温柔缱绻,只剩下历经世事,破碎重生后的冷静与强势。
余扬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眼前气场全开,毫无软肋的女人,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恐惧。
“滚远点。”
蕴予霸气推开余扬悦,打开门,走了进去。
“蕴…”
“砰!”
门被重重关上,余扬悦被关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