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清禾没有退开,也没有回应,只是眸光骤然沉了几分,牢牢锁着面前仰着脸的女人。
蕴予踮着脚,呼吸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眼底已经褪去方才湿漉漉的委屈,只剩几分清醒过后的坦荡,甚至还藏着一点孤注一掷的试探。
空气静得发紧。
半晌,倪清禾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几分,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沙哑:
“蕴予,规矩摆在那里。”
“名额有硬性层级门槛,不是靠私情就能破例。”
蕴予也没再往前凑,落回平地,后背重新靠回微凉的门板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我知道有规矩。”
她轻声说,目光直直撞进他沉沉的眼底,“可我来找你,本来就不是走规矩这条路。”
“我拿我仅剩的这点体面当筹码,倪清禾,你要权衡利弊,我就陪你算这笔账。”
房间里的霓虹依旧明明灭灭,映在倪清禾锋利的侧颜上,也映在她安静下来的眉眼间。
半晌,倪清禾终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压在眼底,不见温度。
“你倒是越来越敢赌了。”
倪清禾往前半步,瞬间填平了刚才拉开的距离。
身形笼罩下来,压迫感骤然覆上,将蕴予牢牢圈在门板与他之间,没有过分亲昵的触碰,却让她退无可退。
蕴予背脊微僵,却倔强地抬着眼,直直迎上倪清禾深不见底的眼眸,半点不躲闪。
“我不赌,就只能被困死在原地。”
倪清禾一怔,“什么意思?”
她眼底干干净净,褪去了醉酒的娇缠,也褪去了刻意的脆弱,只剩孤注一掷的坦荡。
这是最让倪清禾着迷的。
蕴予把头偏向一边,不愿多解释,她只是说:“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
倪清禾垂眸看着她,视线缓缓扫过蕴予泛红的眼尾,微抿的唇,最后定格在她倔强紧绷的下颌。
下一瞬,倪清禾抬手,掌心稳稳贴上她后侧的门板,指节微收,利落截断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至极致,呼吸彻底交缠。
温热的气息覆下来,倪清禾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蕴予,你觉得你会成功吗?”
蕴予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睫毛剧烈颤了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霓虹透过窗隙,落在倪清禾锋利的眉眼间,揉碎了他一贯清冷疏离的气质,沉淀出隐忍已久的暗流。
“我会。”
她轻声回答,嗓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倪清禾盯着蕴予,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是能够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那种。
倪清禾盯着蕴予的唇,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和此刻的场景非常相似。
倪清禾俯身低头,离蕴予越来越近,就在蕴予以为倪清禾要吻她的时候,突然倪清禾抽身了。
他又恢复了人前那份高冷的样子,不可一世的倪总。
过了一会,倪清禾薄唇开合,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冷沉规整:
“名额,我可以帮你拿下来。”
蕴予瞳孔微缩,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眼底瞬间掠起一抹难以置信的亮色。
她问道:“真的?”
倪清禾垂眸看着她,目光锐利坦荡,不留一丝暧昧余地,字字清晰落地:
“我帮你破格争取这次京北进修名额,仅此一次。”
“但我有我的条件,你必须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