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蕴予收拾妥当,她走出主卧,在客厅静待余扬益。
片刻后,余扬益从隔壁客房出来,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脸色略显憔悴,应该是昨夜被余扬悦纠缠许久,不得安宁。
蕴予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规整,听不出半分情绪:“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余扬益脸上立刻浮现出熟悉的为难之色,他顿住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歉意:“蕴予,今天我去不了。”
蕴予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清冷沉静,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没有诧异,没有质问。
“悦悦今天学校有大型汇演,是她筹备了很久的重要活动,我早前就答应了要去现场陪她。”
余扬益皱着眉,语气恳切又带着固有的偏袒,“我不能临时爽约,她会接受不了。”
他下意识避开蕴予清冷的目光,随口敲定结果:“回门的事只能先委屈你,你自己先回去,改天我再专程上门赔罪。”
蕴予只是安静看着余扬益,眼底一片凉薄的平静。
几秒静默后,她淡淡颔首,声线清冷平缓,无波无澜:“可以。”
没有纠缠,没有怨言,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太过冷静的模样,反倒让余扬益心底莫名发虚,那点愧疚刚冒头,就被对妹妹的担忧盖过。
他匆匆道了句辛苦,拿起车钥匙便仓促离去,丝毫没有顾及蕴予的感受。
偌大的新房再次归于寂静。
蕴予拿起包,独自开车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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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身正装,眉眼锐利肃穆,周身是高知强者独有的压迫感
她显然早已等候多时,目光沉沉,落在独自进门的蕴予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与愠怒。
不等蕴予换鞋开口,张宁已然率先出声,语气冷硬,字字带着问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扬益呢?”
面对母亲强势的质问,蕴予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她垂眸换好鞋,从容走进客厅,语气平直坦荡,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他来不了。”
“余扬悦今日学校汇演,他早前答应要陪她,推不开。”
张宁瞬间变了脸色,“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都不知道吗?”
蕴予只是抬眸看向张宁,目光澄澈冷静,轻声道:“我知道,我按时回来了,我没有错。”
蕴予所求的,从来不是安慰,只是最基本的是非公允。
可张宁的反应,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的期许。
这位一生要强、极度看重脸面与大局的母亲,没有半分心疼,反倒眉心紧拧,开口即是严厉的责备。
“你怎么就没错了?自己老公都拿捏不了?”
张宁语气冰冷,满是失望,字字苛责:“蕴予,你真的让我失望!”
蕴予静静立在原地,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她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眼底所有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漠的荒芜。
“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蕴予早就不对张宁抱有期待了,她现在想要的就是平静,没有人打扰她生活的平静。
蕴予不等张宁同意,准备去换鞋,突然张宁叫住她。
“等等,我有事问你。”
蕴予点头。
张宁走到蕴予面前,目光把她审视了一遍,然后说道:“昨晚你和余扬益同房的时候出血了吗?”
“…”
一股强大的窒息感迎面扑来,蕴予感觉到了强大的生理性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