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小老虎?
他情急之下冲出来,又怕贸然暴露身份,随手扯了个面具掩住面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拿了个什么。
如今被季书澜笑盈盈的眼神一盯,顿觉浑身不自在。
他压低了声音,轻咳一声:“不过随手得之,我——还有要事在身,两位自便。”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
在金殿之上,面对帝王和满朝文武都难动半分心神的人,此时竟险些被自己的左右脚绊着。
“此人甚是奇怪,恐是别有用心。”目送应逢时离去,季书鸣面色一正。
“阿姐,我方才所言,并非全是气那怪人,太子殿下回京这几日,皇城里各方涌动,瞧着似与往常无异,实则没太平过,镇抚司哀嚎声彻夜的响,那些高门大户的,每天都得有几家少点人,鲜少有能置身事外的。”
话到这里,季书鸣声音一顿,邀功似的挺直了脊背:“咱们宋家,可就是京中置身事外的家族之一,也是咱们行端坐正。”
季书澜眉头一拧:“宋家,当真无半点异常?”
“不曾。”季书鸣摇头:“风平浪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书澜心思转了几转:“有利用价值的人,旁人才不管你行不行的正。”
单是季书鸣作为皇帝跟前的红人,这个紧要关头却无人拉拢,便是可疑至极。
季书澜四下看看,拉着季书鸣往人少的位置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那位太子殿下,你可见过?此人如何?”
说到底,如今京中哪处平,哪处乱,都得看这位回朝的太子。
“不曾。”季书鸣遗憾摇头。
“我虽得陛下信任,官阶却只有七品,若非皇上召见,没有资格入早朝,大都忙在翰林院。”
他唏嘘一声,眼中竟生出些向往来。
“虽未得见太子殿下,却已敬服其手段,离京三年不管不问,任由各方亲王做大,若是旁人,莫说回京,便是骨灰,都要在皇城三百里外,被扬干净了。阿姐,我常往来宫中,定能见得殿下,届时定将阿姐带与他认识。”
在季书鸣心中,自家阿姐天下无双,世间男儿皆不配得。
除了归朝的太子殿下。
“莫要胡闹。”季书澜轻斥一声:“我季家不过商贾之家,好好营生便是,不该蹚的浑水,避而远之。”
季书澜说到激动处,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急不可查的颤抖。
若不是管了不该管的,阿娘当初也不会走的那惨烈。
幼时的记忆早已不太清晰,却让她每每想起,仍遍体生寒。
“书鸣。”季书澜长长呼出口气,转移话题:“你可知御史千金的诗会?”
以季书鸣的名头和才气,邀他的应该不少。
季书鸣微微矮身,免得累到季书澜的手,一边苦恼的拧着眉。
“眼下正是风荷苑芙蓉盛开的时候,各家附庸风雅的诗会一天能有三十几个,皇城这地方,御史不用细数也都能点出来二十几个,阿姐说的是哪家?”
季书澜扶额。
这她没料到,季书鸣问起,她竟想不起来了。
“小姐,是副都御史李大人府上的千金。”一直默默随行的芳华,很是时候的开口:“诗会就在两日后,便在少爷口中的风荷苑。”
芳华随季书澜在生意场上奔走,时间久了,便练出一身本事来。
哪家有邀,定在什么日子什么地方,主人家有何喜好,有何忌讳,她都能很快记下,并在出行之时备好要用的东西,或送的礼。
记住看过一遍的请柬上的内容,对她来说,不过尔尔。
副都御史,正三品。
便是在皇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难怪白薇要冒险偷走请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