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谣言四起

应逢时掀起眼皮看了那侍卫一眼,惊得他忙跪地求饶。

“殿下恕罪,是属下多嘴了。”

“起来吧,与你无关。”

他转动玉扳指,神情若有所思。

在暗处做一抹虚影,悄悄注视着她又能如何?

过不了多久,她还要与那不忠的负心汉成婚。

应逢时压下心底烦躁,他金尊玉贵,在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想得得不到的东西。

可偏偏对季书澜。

他竟生出丝丝胆怯,贸然以太子的身份相见,必然会激怒了她。

这三年相伴,他早知她脾性不算软和,既有风骨主见,又最厌被人欺骗。

主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应逢时抬手捏了捏眉心。

芳华走累了,寻了处吃茶歇脚,她边咂摸糕点边道:“看来京中不嗜甜,这糕点寡淡得紧,牛乳黄豆的味儿倒是浓郁。”

季书澜落座不久,便听到有人议论范云的事。

“怪不得说知府家金银堆成山,原来是在暗自倒卖五石散啊!”

“前朝五石散入药止痛,偏偏有人附庸风雅,说那玩意儿服用后欲仙欲死,能出口成章,过量送服后精神癫狂,见人就砍杀,出了好几个例子,才被列入禁药……”

“啧啧,听说他的劣行罄竹难书,这人又好色贪婪,往些年被他糟践的姑娘不少,光家中打死的婢女,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芳华打了个哆嗦,低声感慨。

“还好姑娘小姐打定主意把这一害给除了,那畜生活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

隔壁桌的话题从五石散聊到范云,又提起状告他的季书澜,突然有人长叹一声。

“这么好的世家小姐,可惜讨不得夫家欢心,听说她未婚夫跟一个才女互为知己,甚至想以此退婚。”

季书澜蹙了眉头,按住起身要讨说法的芳华。

“继续听听。”

“人家都中了进士,自然是看不上大字不识几个,满身铜臭气的人,要我,我也选才女。”

才女?

季书澜险些气笑。

紧接着,在那些闲聊人口中,她又听到许多不入耳的话,皆是隐去了江策言养外室之举,编造杜撰出了许多她的恶名。

什么妒妇,人丑心丑,掉进钱眼里,不敬尊长,嫌贫爱富之名……

季书澜起身,芳华早生气了,上前质问那些人说话有何依据,谁料那些人只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旁人都这么说,我们随口念叨几句罢了,这有什么?”

“罢了,芳华。御史家千金不是刚递了诗会的帖子吗?应邀参加就行。”

季书澜转眼间想出了解决办法,至于这谣言是谁传出的,不必想便知道了。

芳华撅了撅嘴,十分不满。

“那江策言为了让您主动退婚,还真是不要脸,什么鬼话都敢说!下作手段!”

回家之前,季书澜去了趟京兆尹的府狱。

几日功夫,范云眼下乌黑,突然憔悴下去,一见到她,猛地扑过来。

“季姑娘,姑奶奶,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哭嚎两声,没挤出半滴眼泪后,抓着木栏站了起来,眼底猩红凶狠。

“以为就你有人撑腰了不起?呵,就算律法横在脑袋前,老子也不会丢了这条命,你等着,早晚我要弄死你个臭娘们!”

季书澜冷眼看他疯了一阵,犹如作困兽斗,这才满意离去。

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季书澜敏锐捕捉到匀称呼吸声。

暗中,有人!

她登时头皮发紧,却在看清白薇布满泪痕的脸时,很是困惑。

白薇怎会出现在她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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