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眸光闪烁,心中只觉得十分不甘。
那宅子她住了两年有余,宅子里头的每一处陈设,都是她精心规划,如今却要她搬走?
凭什么?
“季小姐。”她仰头,神情屈辱,“您才逼得我和策言不得不离开江南,无家可归。如今连我们在上京的家也要夺走吗?”
“呸!”芳华怒骂,“什么不得不离开江南,真会给自己贴金!”
“谁绑着你们,逼你们私奔了?还有,我们季府的宅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了?”
季书澜心中好笑。
她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再在这里纠缠不休,我不介意替你们好好宣传宣传这件事。”
白薇脸色一白。
不行!
策言是新科进士,名声绝对不能有损。
她未来也是要做官夫人的!
这么想着她一咬唇,扯了扯江策言的袖子:“策言……”
江策言咬牙,死死的盯着季书澜:“今日的屈辱,我记下了!”
沈煜看了出好戏,咂了咂嘴还有些回味。
一转头却发现季书澜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季小姐,你还有事?”沈煜清了下嗓子,不自在问道。
季书澜纤腰微弯,拱手行了个大礼:“沈大人,民女还有状要诉。”
她抬头:“我要告阳城府范知府之子范云,私蓄邪药,意图奸污良家女子。”
沈煜眉心重重一跳。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借口和师爷商议,暂时来了偏厅。
师爷凑了过来:“大人,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沈煜问:“依你看,本官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师爷沉吟片刻:“那位季小姐虽拿不出证据来,但依她所说,当时之事并非密不透风。只要将那曹知事身边的人抓过来审问,查明真相不难。”
“只是……”
沈煜瞥他一眼:“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咱们真这样做的话,可就彻底得罪了范知府啊。”
沈煜跟他的担心是同样的。
范知府只是江南的一个地方官,算不得什么,可他背后的靠山却不是京兆尹能够得罪的。
沈煜烦闷地抓了把袖子:“那这事咱们就不受理了?”
师爷迟疑:“那季小姐的胞弟季翰林乃天子近臣,若不受理,恐怕也会得罪他……”
“受理也不行,不受理也不行,你说怎么办?”沈煜烦躁不已。
师爷:“不如,咱们就使一个拖字诀?”
“嗯?”沈煜皱眉,“她人如今就在外头等着,怎么拖?”
师爷道:“那范云亦不是白身,便是要捉拿他或是叫他身边的人来问话,也得有个章程讲个证据。”
“一时片刻解决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沈煜恍然。
猛拍了两下手掌,脸上露出喜色:“你说的对,这范云哪是那么容易好传召的?且叫她等着!”
正要出去打发了季书澜,后院处突然匆匆跑进来个小丫头。
“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沈煜一惊。
这位连着三年不知所踪的太子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他们之间可没什么交集!
“殿下人如今在哪?”沈煜问道。
丫鬟低眉顺眼地答:“就在后院等您。”
“我这就过去!”沈煜赶紧理了理官袍。
这位太子殿下失踪的三年间,各位皇子明争暗斗,愣是没一个人能斗出头来。
偏偏这位一回来,又再次稳坐太子之位,可见是个得罪不得的主!
他快步起身往后院走。
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着师爷叮嘱道:“你去将那季家的丫头打发了,就按咱们刚刚说的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