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事匆匆赶来,正看到范云被两个黑衣人拖走。
他的脸色几经变换,到底没敢阻拦,转身向那持着镇抚司牌子的黑衣人行礼。
“大人,不知我们公子哪里冒犯了大人……”
黑衣人瞥他一眼:“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着,朝着三楼房舱方向看了一眼。
曹知事脸色微变。
竟是季家!
季家什么时候跟镇抚司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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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澜一直在防备着范云的后招,没想到他竟真的消停了下来,一直没再出现。
连带着曹知事态度也莫名谦逊了许多。
半月后。
官船停靠在通州石坝码头,又换了浅底驳船沿通惠河一路西行,终于抵达了上京。
季书澜由芳华扶着下了船,远远就看到了候在岸边的宋家人。
为首的正是宋家长房长子宋怀瑾。
季书澜快步上前,屈膝行了个万福礼:“瑾表兄。”
宋怀瑾一边指挥着下人去帮着搬行李,一边问道:“这一路来可顺利?”
“一切安好。”
“顺利就好。”宋怀瑾微微颔首:“咱们先回去吧,外祖母在家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
宋家位于皇城东侧的修文巷,巷口立了座进士牌楼,里头住的大都是些文官大儒。
季书澜被领着进了宋家门。
才到慈安堂,便被宋老夫人拉到了上座,搂着她心肝肉的叫个不停。
祖孙俩熨帖了好一会儿,宋老夫人才嗔道:“我这老婆子如今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季书澜从宋老夫人的怀中探出头:“怎么会,外祖母您若想见我,差人知会声我就来了。”
老夫人哼了声:“早些年就说叫你跟书鸣一起来上京,偏你爹不肯放人!”
语气中多有不满。
季书澜搂着她的肩哄道:“我现在这不是来了吗?外祖母,您就别生气了。”
又想起了许久未见面的弟弟,不由问道:“怎么没见着书鸣?”
宋老夫人道:“太子近日才回京,陛下就带了人去南苑行宫避暑,鸣儿也跟着一起去了。”
季书澜了然。
难怪没看到宋家的其他人,想必也是受召随行,去了南苑行宫。
“最近这些日子家中冷清。”宋老夫人拍了拍季书澜的手,“好在你来了,我已叫人收拾好了海棠院……”
一转头却见季书澜面露难色。
“外祖母,我这次来上京待的久,要拜会一些许久不见的叔伯,住在您这儿恐怕多有不便。”
“再者,宣南街的那宅子也不能总空着,书鸣如今年纪也大了,结交朋友也总得有个自己的宅子……”
宋老夫人不大高兴:“那宅子都空了多久了?”
“所以才更要有些烟火气啊。”季书澜继续哄她,“您放心,我保管隔三差五就来看您。”
好说歹说,宋老夫人才终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不过到底还是不放心:“我劝不动你,不过你和鸣儿两个人住可不行,家里又没个长辈。”
她想了想,唤来了身边得力的嬷嬷:“瑞嬷嬷,你去后院选些得用的人,这段日子就由你跟在澜儿身边。”
季书澜知道推脱不得,承下了宋老夫人的好意。
很快瑞嬷嬷便选好了人,七八来个丫鬟婆子,还有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护院。
季书澜带着一群人来到宣南街。
远远的还没靠近季宅,便听到那边似乎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芳华正在门口和一个举止粗鄙的老婆子吵架。
从江南带来的行李被堆放了一地。
搬行李的下人们全都被拦在外头。
瑞嬷嬷看了季书澜一眼:“小姐,老奴去看看。”
季书澜点头。
“在这里吵吵什么!”瑞嬷嬷沉着脸上前斥道。
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老嬷嬷,通身很有气派,那不断骂咧着的老婆子一下子被镇住。
芳华转头看到季书澜,委屈道:“小姐,这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占了咱们家的宅子,不让我们进去。”
“放屁!”那老婆子条件反射般的开口,“什么你们家的宅子,这是我们江少爷的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