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沙发上的沈舟凌缓缓合住笔记本电脑,戏谑笑道,“张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做第三者?”
黎歌没应声,直至玩了一把游戏后看向沈舟凌,倏而弯唇,“放心,我们离婚的过错方一定是你,我不会又任何错处。”
沈舟凌穿着家居服,坐姿随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说了句妄想。
不知是黎歌妄想离婚,还是妄想他是过错方。
过了一夜,黎歌也平静下来,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挑衅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之后黎歌真的老实在家呆了一个月,期限刚到张硕就迫不及待约黎歌去打网球。
张硕临时有事耽搁了一会,等到了约好的球场,却不见黎歌的踪影。
张硕拉开衣服拉链,坐在沈舟凌对面,当即阴阳怪气,“呦,没想到在这能见到沈总,这网球场今天真是蓬荜生辉。”
沈舟凌并不正眼看张硕,反而眺望着不远处成片的绿荫。
张硕被沈舟凌不屑的态度逗笑,“你他妈真是装逼,真以为攀上黎家就能高人一等了,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东西了。”
沈舟凌长腿交叠,讥诮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硕怒拍桌子,横眉怒斥,“你他妈没放好屁,说谁是狗呢?”
张硕在国外水了个本硕,又在国外玩了一年,回国后在宝信安排了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
张忠林本意是栽培张硕当接班人,奈何张硕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其他都是短板,短短五个月就让宝信损失了一个大单。
最后张硕被下放到宝信旗下的子公司历练,没有他爸约束,整人更是放飞自我。
张硕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算个鸟,轮得到你管老子。”
沈舟凌神色寡淡,“不是你摇着尾巴求关注。”
他意有所指。
张硕心里边门清昨天那些照片的去处,闲散地靠在椅背,“你搞清楚,我和年年那可是青梅竹马,当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年年早就嫁给我了。”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早点和年年离婚,少他妈在我们眼前碍眼。”
沈舟凌静默,听着张硕大放厥词。
他目光幽沉盯着张硕,“没有我,也轮不到你。”
倏地轻笑出声,“你以为黎歌看得上你?”
张硕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削减一半,但仍不服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沈舟凌淡淡地勾唇,这几年身居高位,令他不怒自威,倒显得张硕像是个跳梁小丑。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张硕做了个傻逼的口型,恶狠狠地挑衅沈舟凌。
待转过头时,张硕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年年你刚才去哪了?”
黎歌穿着淡粉色的短袖,裙子是短款百褶裙,走动时带动裙褶,正好露出纤细均匀的双腿。
她梳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蜜桃色的眼妆和腮红相得益彰,眉眼含笑,“刚才正好碰到朋友就聊了会。”
张硕贴心地拧开一瓶能量水递给黎歌,“天气热,你先润润嗓子。”
黎歌喝了几口,从提包里拿出防晒喷雾喷了几下,看向沈舟凌,“打一局?”
“你们打。”
沈舟凌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装,笑容谦和礼貌,但笑意中处处泄露出傲视与不屑。
黎歌已经习惯了沈舟凌的拒绝,无视他的微表情,拿起球拍扭头就走。
张硕极度不痛快,看见沈舟凌就碍眼,拿着球拍追在黎歌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黎歌上高中时参加过网球社团,结婚后也偶尔打打球,但她有些懒惰,体力也跟不上,单纯就是消磨时间。
张硕一门心思给黎歌喂球,可黎歌半年多没打球,来回跑动一会身上就出了汗,几个球下来累得直喘气,摆摆手说要休息。
她拿过毛巾擦了擦汗,一口气喝了半瓶能量水。
张硕提醒她慢点喝,看她鼻尖细密的汗珠,“你这体力不行,以后我要监督你多锻炼。过几天我给你找个好教练,咱们好好锻炼。”
黎歌坐在凉伞下,瞥了眼沈舟凌身后,“帮我拿下遮阳帽。”
沈舟凌正在看手机,起初没动,等到张硕站起来后,他才拿过遮阳帽递给黎歌。
张硕剜了沈舟凌一眼,“你要是热的话,咱们去休息室,那有空调凉快。”
黎歌拿遮阳帽扇风,回了句不用。
沈舟凌放下手机,“不想打了就回家。”
黎歌撩了下发丝,“你又不打网球,要不你先回。”
张硕巴不得沈舟凌这个碍眼的快点走,挪动椅子拉进和黎歌的距离,拧开一瓶能量水递过去,“晚上我定了家湘菜,咱们打完球过去。”
黎歌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体力跟不上,也没心思在打球,就坐在场边和张硕随意聊着。
沈舟凌明显很忙,信息和电话不断,黎歌拿遮阳帽扇风的动作逐渐加快,“你有事就赶紧走,耗在这里真以为自己是来捉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