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振东阴沉着脸,左眉间的刀疤凌厉慑人,“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没做过没说过,会有这种照片流出来吗?还要当面对质,你还嫌不够丢人的,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儿!”
黎歌和黎振东保持着一点距离,如果离得近,黎歌很肯定黎振东会甩她一巴掌。
黎歌胆怯地看着黎振东,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舟凌倒了杯茶水递给黎振东,“爸,医生说您不能太动怒。”
黎振东抿了口茶水,但怒气仍正盛,“舟凌这样的丈夫,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你自己在外面丢人现眼的找男人。”
女婿在场,黎振东再不想多说,适当给黎歌留了些面子,最后横眉教训道,“你也该学着怎么做个好妻子,为丈夫分担解忧。如果在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做父亲的狠心。”
黎歌一点不敢犟嘴,乖顺的点点头,保证道,“爸爸,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不会在犯错的。”
她的声音委屈又柔软,听了让人不忍发火。
黎振东见状大手一挥,让黎歌滚出去。
离开书房后,黎歌站在四楼电梯口,无所事事的翻看着那本杂志,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沈舟凌也出现在电梯口。
黎歌站直身体,一改之前的柔顺乖巧,眼神满是不屑,奚落道,“你什么意思?这种新闻你不找我,倒是先去我爸跟前领赏了,你真是我爸合格的狗腿子。”
沈舟凌淡声道,“新闻是爸截下来的,我也是刚知道。”
黎歌根本不信,“你骗鬼呢,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沈舟凌率先走进电梯,“爸让我告诉你,最近半个月不许出门,好好在家学规矩。”
黎歌忍不住冷讽,“诋毁我,博取我爸的信任,现在你满意了吧。”
沈舟凌看着黎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黎歌把杂志塞进手拎包,轻蔑的笑着,“好了,心口不一的话还是少说点。其实你最有心机,出卖自己攀上黎家,娶了不爱的女人,换取了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就你这种人,我该怎么看你呢?”
沈舟凌看着黎歌浑身是刺,明显要把刚才的委曲求全发泄在他身上。
他无声笑了笑,“刚才那么乖巧听话,现在不装了,显露原形了。”
黎歌瞪着沈舟凌,“我的事情你少管。”
沈舟凌淡淡点头,情绪毫无起伏,“那说完了就回家。”
黎宅到处都是佣人,黎歌也不好太过放肆,一路乖乖的跟在沈舟凌身后,直至回到芙蓉路,黎歌才大步甩开沈舟凌。
回到房间后,黎歌把包扔在沙发上,似是命令道,“安排我和这个男公关见面,我要当面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诋毁我。”
沈舟凌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办不到。”
等黎歌发火前又补充道,“事情是爸解决的,男公关也是爸处理的。你如果非要见,可以直接问问爸。”
黎歌顿时哑然,随即嗤笑声,直截了当道,“我们离婚。”
沈舟凌哂笑,自顾倒了杯水,“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又道,“这是你三个月之内提出的第三次离婚。”
黎歌端详着新做的美甲,“你不尊重我,只会利用我,踩着我上位。我不需要这种男人。”
沈舟凌正视黎歌,她属于浓颜系,直鼻翘而挺,月牙唇形,双眼皮眼尾褶皱加深,微微上挑时不自觉流露妩媚。
“离婚的事你先问问爸。”沈舟凌面无表情,“你如果实在无所事事,要么去购物,要么去旅游,要么去黎宅多陪陪爸,比你干这些蠢事强多了。”
黎歌句句掷地有声,“离婚就是我最大的事,这段婚姻让我很痛苦,我完全看不到希望。反正咱俩也没感情,好聚好散,别到最后真成仇人了。”
沈舟凌凝视黎歌,“今天的事你没必要耿耿于怀,我相信你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黎歌不依不饶,“我这个人心眼最小了。我今天在馥郁很丢脸,这件事我是不会忘的。再说这只是导火索,这婚我早就想离了。”
沈舟凌勾唇笑了笑,“那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话不要说那么绝对。我知道你热爱工作,一门心思扑在宝信,你放心,我们离婚绝对不会影响你在宝信的职位,毕竟你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没人敢质疑的。我也有宝信的一点股份,以后在董事会上我一定大力支持你。”
黎歌的声音温柔,试图用利益诱惑沈舟凌。
沈舟凌根本不为所动,“我不会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黎歌笑容僵在唇角,片刻后恢复,“为什么?”
沈舟凌回了个无可奉告的眼神,站起来就要走,黎歌不允许他走,伸手就拉拽。
可她动作太急太猛,沈舟凌不过是侧过身,黎歌却扑倒在地。
尽管茶几的边缘扑了柔软的地毯,但扑倒时左肘作为支撑点,疼痛令她皱起眉头。
沈舟凌站定身形,冷冷看着黎歌。
片刻后黎歌自顾站起来,揉了揉手肘,深呼吸几下压制怒气,可看见沈舟凌那张冷漠至极的脸,怒意莫名喷涌,压抑不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离婚。离开我们黎家,你就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是靠着我们黎家才有今天的风光,以你的虚伪,当然舍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黎歌一口气说完才觉得过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