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怎么才来!”
谢雨眠和谢云庭是嫡亲兄妹,谢雨眠在谢府自视甚高,满当当的嫡女做派,也唯独和这个兄长亲近。
沈慈烟也有心想和谢雨眠交好,但谢雨眠瞧不上她只是养在谢老夫人身边的身份。
沈慈烟也只能退一步,和二房这个心思单纯的谢宝然交好了。
谢雨眠挽着谢云庭胳膊撒娇:“三哥我玉佩丢了。”
“傍晚出门时候还挂在身上的,今日也就我们几个人在一处,桑姑娘还说不是她拿的!”
一身淡绿衣的谢云庭目光看过来,那双含着邪气的目光一下落在角落里桑枝的身上。
桑枝瞧见画舫开了心里有些失落,知道谢云谌不会过来了。
瞧见那几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更加不知所措。
沈慈烟从始至终没说话,谢宝然依旧狐疑看着她:“三堂兄都来了,要是你拿的你快拿出来吧。”
“三堂兄今日是奉祖母的命来陪着我们防止生事的,你早些拿出来,何必闹得大家难堪?”
这几句话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扎过来,她有震惊也有委屈,沁儿帮她说了两句话也无济于事。
“我没有拿东西,我是出身低了些,可我不会拿旁人的东西的。”
桑枝看向谢雨眠,眼里有泪光闪烁:“五姑娘不信就来搜身吧,我和我丫鬟尽管让五姑娘搜身,不信你们尽管来找好了。”
谢云庭目光闪了一下,转头对自己妹妹道:“你方才去了哪些地方?我让护卫现在回去找找。”
谢雨眠看着桑枝哼了一声,对谢云庭说了几句话。
谢云庭也知道那玉佩贵重,刚好画舫开出去也不远,即刻就让几个护卫回去沿路找了。
桑枝抱着双臂坐在画舫的一边上,沁儿想到刚刚样子都要急哭了,桑枝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我说没拿便是没拿,找到了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夜风吹拂起她的发丝,画舫上的烛光更加照得她容色晏晏。
最素净的打扮,却偏偏在簌簌吹来的夜风里颇有灵姿。
谢云庭看了一眼那桃粉容色,一只手在案上随意叩了两下,脑子里又遐想了几个来回。
没多会有个护卫走小船追上来了,摊开掌心露出里面莹润的玉佩。
“属下在湖边找到了玉佩,玉佩被草叶挡住了,好在没有旁人发现,大约是五小姐上船时不小心滑落了。”
几个人看着那枚玉佩都怔了下,桑枝也陡然松了口气。
谢雨眠有几分面红耳赤,但到底被捧着长大的,拉不下脸和桑枝道歉,只囫囵说一句:“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桑枝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心里也只轻松了那一瞬,仍旧沉闷的心口难受,低低将这事揭了过去。
谢宝然张了张嘴,神色很迟疑,但沈慈烟拉她继续去打双陆,她也暂且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桑枝看着湖面上倒映出的光色,早没了赏景的心思。
没过一会有个谢家下人过来请她:“三爷请姑娘去画舫里一趟,说是要为刚刚的事给姑娘一个交代。”
桑枝出口婉拒,那下人再三坚持,桑枝犹豫着对沁儿说了几句,又悄悄拔下一根簪子藏在袖子里才跟着那下人走。
内室里像个包厢,小榻矮几应有尽有,高架子上还有名贵兰草,暗暗散发幽香。
桑枝心里不安,因着屋里只有谢云庭一人。
她转身欲走就被一只胳膊拉了过去,一下惊呼出声。
这时的谢云庭没有半点人前的清正疏贵,那毫不避讳的打量也让桑枝浑身发凉。
“你可知怎么伺候男人?”
桑枝听得心惊,用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知道三爷在说什么!”
谢云庭斜眼看她:“谢府的表姑娘哪有在我身边伺候好?”
“跟了我再没有方才的事情,爷在府里罩着你,如何?”
桑枝被谢云庭搂着,那只手在她脸上游走,让她觉得恶心的异常。
她心里无措害怕,不住摇头:“我、我出身低微不堪伺候三爷,三爷放了我……”
谢云庭眉宇已经挂上冷意,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他一下伸手便想探入她的衣襟。
这画舫上的内室是他的地盘,他想在这里如何就如何,她还能逃到哪儿去?
区区一个表姑娘,还不必瞻前顾后那么多。
桑枝吓得失色,袖子里的银簪瞄准刺入身后胸膛,人一下挣脱出去不回头地往外跑。
谢云庭捂着腰腹阴戾了眉眼,好在那簪子刺歪了并未伤到要害,他几步走到外面就听到一声噗通的落水声。
他脸色更加难看,有下人过来请示:“可要叫人相救?”
谢云庭拳头捏紧:“让两个人去找一找,找不到就算了,便说是不小心自己落水。”
谢雨眠几个人也被这场变故一惊,画舫已经在往回开,不明白在船边看景的人怎么会落水。
方才她们几个也没人顾得上桑枝,倒是好好出来游玩都被她给搅和了,不免有些败兴。
谢云庭换了身宝蓝长袍从内室走出来,谢雨眠和谢宝然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只有沈慈烟发现了他些许的僵硬和不自然,若有所思。
等到画舫回到岸边的时候,那两人还没捞到桑枝,猜测兴许人早就没了。
谢云庭只觉得晦气,巴不得回府重新换药,早就将这表姑娘的事抛到了脑后。
只是回到岸上还没跨上马车,迎面一拳就带着重重的力道砸了过来。
谢云谌一身黑衣与暗色相融,冷峭矜贵的眉眼在寂寂夜色里如有冷锋滚动,顷刻间又是一拳挥了过来。
“她呢?!”
汗水淌过眉峰,谢云谌长目赤红如抑狂风骤雨:“我再问你,她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