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沁儿,没人知道那桃花簪对桑枝来说有多重要。
那是谢云谌亲手刻了送给她的,是所有东西里她最珍重的一件,眼下早已是心慌的无以复加了。
“快,快在绣楼里仔细找找。”
“兴许是不小心落在哪儿了。”
朱嬷嬷和沁儿忙在绣楼上下找起来,云鹃和巧雀听了沁儿描述的样子也跟着四处的找,只可惜足足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
“这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会不会是昨儿晚上落在路上了?”
桑枝最怕的便是这样。
因为昨夜天色太黑,她根本也没记清去谢云谌院子的路。
如果是旁的东西,她或许也不会这么忧心,也会等着下一次谢云谌过来的时候让他找找是否丢在了归鹿院里。
可这桃花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也怕是被谢家的下人不小心捡了去。
当即就让朱嬷嬷带着她在外面沿路的找。
这还是桑枝搬到谢家之后,头一次白日里带着下人出来。
朱嬷嬷知道去归鹿院的路,桑枝提着裙在青石路上仔仔细细地看,便是连草丛里也不肯放过。
只是越是忧心越是找不到,桑枝几乎急出了满头的汗。
“你们在找什么?”
桑枝听到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抬头的时候就心下一惊,忙不迭跟在朱嬷嬷后面行礼。
“见过三爷。”
怎么会这么巧?竟是又撞上谢云庭了。
谢云庭瞧着也是俊美的,脸上笑意散漫,只是无端透着一股阴冷。
“本世子在问,你们在找什么?”
桑枝一激灵回神,朱嬷嬷忙道:“表姑娘昨儿在园子里丢了根簪子,今儿才发现不见了,所以老奴带表姑娘过来找找。”
“哦?那簪子长什么样子?”
谢云庭看着和前两日第一次见时一样低垂着头像惊弓之鸟一样的人,眯了眯眼,更觉果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桑枝两只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抬头道:“是一支桃花簪,簪身是檀木的,簪头雕着粉玉……”
日光映在那淡粉绫子裙上,水汪汪的一双大眼透着不安,只是那勾人的眼角和白玉般的下巴一下便夺走了他的呼吸。
这样婉婉妩媚的容姿,放眼京中也是少有的绝色。
谢云庭承认,是他看走眼了。
即便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若能调教得知情识趣,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谢云庭轻笑一声转出了袖子里的东西:“可是这个?”
桑枝豁然抬眼,正是谢云谌送她的那根桃花簪无疑。
“多谢三爷,三爷是在何处找……”
桑枝伸手想要去接,谢云庭却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
那股阴冷黏腻的目光一下就让桑枝泛起不适,呼吸滞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便抽回了手。
好在簪子是拿回来了的。
谢云庭见她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是皱眉,可惜面前的人生了一张他喜欢的芙蓉面,他也难得能多几分耐心。
“还好你碰到了我,往后若再丢三落四,可不一定能找得回来的。”
这簪子一看便不值钱,他便知不是自己那几个妹妹的。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沈慈烟的,原来竟是一个新来的表姑娘的。
不过一个表姑娘,都在一个府里,有的是法子得到她。
见到人又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怕他怕得厉害,谢云庭露出一个玩味的目光,到底还要去议事便先走了。
桑枝一下抓住朱嬷嬷的手,声音紧张:“嬷嬷,咱们快回去。”
朱嬷嬷也忙不迭点头:“姑娘当心脚下的路。”
回到绣楼里桑枝才安稳下来,又拿帕子将桃花簪擦了又擦放回枕下,再想到谢云庭的目光依旧有些心绪上涌。
朱嬷嬷也让她下回见到谢云谌与他说一说这事,桑枝囫囵点头。
一刻钟后朱嬷嬷又端来一碗迟来的避子汤,桑枝就着蜜饯全部喝了下去,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暂且将上午的事抛到了脑后,因为下午就要去谢老夫人的养怡斋了,容不得她再去想旁的。
到了时辰她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裙,只带着云鹃和巧雀两个丫鬟,很快就到了养怡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