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送的簪子丢了

桑枝一下睁大眼。

那白嫩嫩的脸颊宛如梨花,烟眉红唇,澄澈干净的一双眼轻易就能撩拨在他的心弦上。

谢云谌一手抚在她肩上牙印上,看着她:“从前老太太说起这话的时候我也没应,后来府中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我并不喜欢沈慈烟,我也与她说过这话,你不必多想。”

桑枝心里一下轻盈起来,双眼弯成小小的月牙,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的话,她一直是信的。

眼下时辰还不算晚,谢云谌见人没有困意,也不好大老远将人带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做这事,那他成什么了?

索性抱着人沐浴过后就坐在书案后头,又教她习了会儿字。

好在方才只折腾一回,桑枝还有力气能拿得起笔。

她也趁着这个当口打量了他的卧房。

屋内的十五连盏铜灯火光煌煌,透过轻纱荔枝木座屏后,亮光变得朦胧轻柔,像一团盈盈的水雾笼罩在二人身上。

这归鹿院实在比她想的还要宽敞,卧房便比雁北那座督军府的内室要大了几倍不止。

原来他从前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谢云谌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人白净的侧脸时忽然灵光一现,抬手便挥墨几下写出几行字。

又唤桑枝去看。

桑枝低下头,见上面一行小字写着:朝阳羽翙翙,春梧绿蕤蕤。

下面则是两个大字:蕤蕤。

她不解其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谌有些得意道:“我早前便想给你取个小字,想了几个都不满意,如今这两个字便是我最满意的。”

虽是武官可他当年也是三元及第的,文采也不比那些酸儒差了。

桑枝欲言又止:“好……难写的两个字。”

谢云谌脸黑一瞬,又去揪她的脸:“那你可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桑枝摇头。

瞧字面大抵能猜出一些,可她习惯了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便不会出口,她一贯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

谢云谌给她细细解释:“这葳蕤的蕤,是草木茂盛之意,刚好也合了你的名字。”

桑枝这个名字还是阿娘起的。

这样说来,蕤蕤这个小字她也是喜欢的。

世人多爱花,绿枝细草总是沦为陪衬,但她的确爱草木多过繁花。

见她的样子便知她是喜欢,谢云谌嗓音是克制笑意的语调:“你若喜欢,往后私下我便唤你蕤蕤了。”

桑枝已经在练这个字了,闻言自是点头。

谢云谌又闻着人身上的馨香,目光渐渐幽深:“那蕤蕤可知道,这徽州千寻墨的妙处是什么?”

桑枝满脸茫然,不懂好好的怎么又从字聊到了墨上。

谢云谌轻笑出声,一双凤眼不动声色流转着暧昧不明的情愫:“……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

翌日天还未亮,桑枝就被谢云谌送回了绣楼。

昨夜困乏,回到绣楼里又睡了个懒觉才起身梳洗,坐在铜镜前的时候不免又想起了昨夜他那番话。

“……徽州千寻墨的妙处,便是可以书于肌肤,水洗不化,三日后便会自动消失。”

桑枝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一下睁大了眼。

可谢云谌后来的所作所为,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回来后试着擦了擦左侧肩膀下面,果真是擦不掉的,一下就红了脸。

要等三日呢。

他竟是将给她新取的小字写在了她的身上。

一旁的沁儿看着自家主子像是羞恼又像是忧愁的样子也是十分不解,又忽然道:“姑娘那根桃花簪怎么不见了?”

那是二爷送的,姑娘一向宝贝得紧,睡觉都放在软枕下面。

桑枝摸了摸头上,又转身去床榻上翻找,却都没有发现。

一下就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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