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话说到这般份上,桑枝也只能点了点头。
他已然放低姿态抱着她哄她了,这放在从前也是少见的,桑枝并没有再同他使小性子的权利。
“奴……我知道了,都听二爷的。”
谢云谌见她改口乖顺,那生就动人的烟雨眉和杏花眼就在他面前,饱满的朱唇仿若缀着一颗樱桃,喉结便是上下一滚。
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扣着人的腰肢低下头敲开了人的唇齿,探了进去。
桑枝陡然红了脸,喉间发出细细的喘息,忍不住抬手推了他胸膛一下。
晚霞早已散尽,夜色也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面前暗黑衣袍的男人依旧矜贵高华,那双丹凤眼也透着平日难得一见的阴翳与邪气,让桑枝微微怔了神。
等到两唇分开的时候,谢云谌抚了抚她的脸,看着面前被他吻的满是水色的唇畔,眼里的欲念愈来愈重。
好像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但他也知道人的身子还未好透,只能将那股燥意压了压,身上绷紧着,过了会儿才缓了过来。
“让朱嬷嬷传膳吧,你应当也饿了。”
谢云谌放开她,桑枝红着脸点头,又理了理自己的裙裾,和他到明间里用膳。
很明显今夜他是要留在别院的,桑枝原以为他今夜大抵要做那等事,却没想最后也只是亲了亲她便抱着她在怀里睡了。
她心里微微涌起些不一样的感受。
是因为……先前沁儿和他说避子汤的事他记住了么?
桑枝阖上眼,听着夜间外面的落雨,难得的一夜好眠。
……
谢云谌前几日也是忙得昏天黑地的,这夜又有桑枝在边上,难得睡足了一个觉。
桑枝将他送出别院便开始想谢家的事,也不知二房里是个什么情形,心里到底都是忐忑不安的。
上回见过的国公夫人还知晓她的身份,往后在谢家的日子真的能顺利么?
桑枝不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朱嬷嬷开始教她一些高门大户的礼仪,桑枝学得认真,谢云谌又叫人给她添置了一些春衫,叫她不至于太过穷酸。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桑枝无事的时候都在书案前习字静心,旧疾倒是也没有日日发作,有时却还是有一些疼。
原以为去谢家那天谢云谌会过来接她,没想到来的只有青崖。
桑枝有些踟蹰,她知道青崖不喜欢她。
以前在雁北的时候她与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有时做多的吃食分一些给他也是不要。
瞧着性子比谢云谌还冷,她是有些畏惧的。
青崖面无表情看着她:“姑娘快些,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桑枝压下心跳又回房和沁儿确认了一下包袱里的东西,朱嬷嬷那里还有一个她的箱笼,除此之外也再没有旁的东西了。
上马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别院,压下心绪钻进了马车,也知道往后要面对的都是浑然未知的了。
但谢云谌说过,往后要见他,便比在别院里容易许多了。
他说他会安排好一切,她也应当相信他。
马车摇摇晃晃,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谢家所在的侧门。
桑枝怔了下没有多问,朱嬷嬷像是已经被吩咐过的,带着桑枝和沁儿往二房的位置走,青崖则是回去复命。
桑枝不敢多瞧,只知道谢家比她想的还要大,曲曲折折走了段路便出了细汗,拐过回廊的时候又险些撞到一人。
那人声音有些惊怒:“你是哪个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