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们做太医的也要为人保密的,尤其是宫里的一些事,一个处置不好头和身子只怕都要分家了。
崔持砚温和雅致的面容上笑了一下:“昨儿我见来太医院的是谢家那位将军身边的人,多少听过一些他的事,好奇罢了。”
那谢云谌京中谁不知道么,四五年前没离京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听闻朗朗如日月,宫中的四公主也想嫁的。
后来骄阳跌落深渊,诏狱一遭出来去了雁北,说起来崔持砚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好像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雁北驻守的大乾军在腹地遇伏,那前锋营领了上头主将的命令更是不要命地往前冲,几乎都要全军覆没。
崔持砚那几日在城中光是救人都救不过来。
也听过一些他的名号的,原以为怕是要葬身雁北了,没想到他后来不光侥幸活了一命,还节节高升成了雁北驻军的主将。
一年时间就一举击败了北戎,戴罪立功之后就是回京封赏,和当年离京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太医顿了一下:“谢家那位的事,你少打听。”
崔持砚也顿了一下,有些好奇:“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他是否真的犯了大罪?”
张太医垂眼:“谁知道呢。”
这京中的事,自来利益至上。
若是碍了旁人的路,立于阳光之下都是他的错。
而世人也最是喜欢看明月跌落尘泥,通过践踏诋辱旁人来标榜自己,具体真相是什么早就没人在意了。
见张太医讳莫如深的样子,崔持砚也哈哈一笑道:“看来师父今日去瞧的女眷,是谢将军养在外头的女子了。”
“也是可怜女子。”张太医叹息了一声。
崔持砚赞同点头:“我在雁北那两年也见过不少女子。”
“有人被卖去做瘦马的,命如浮萍得紧,若有双亲在世又疼爱着,谁愿意沦落那般境地?”
“师父不知道,我还在那里瞧见过一个极聪慧的小丫头。”
“我原想将她带在身边教她医术,后来听闻她被人带走了,再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太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自己都学的半斤八两还想教旁人?”
“快将我带回来那些药材分了去!”
……
江边的画舫上,谢云谌一身常服靠在一边喝酒,身边三三两两跟着这几年他的亲卫和心腹。
屋子里极热闹,有三四个女子身着纱衣拎着酒壶游走在众人之中斟酒,时不时调笑几句,屋中的温度便愈发攀升了几许。
青崖进来的时候身后又跟着两个女子,走到谢云谌身边低声道:“主子,这是太子赏您的楼兰美人。”
“太子说主子这些时日繁忙于公务,到底也是为国事操劳,所以特地送了这两人过来。”
“主子你看……”
谢云谌懒懒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两个衣着更为暴露的女子身上,当即就有一人媚眼如丝的勾了过来。
偏他的眼神始终冷淡的像淬了冰,只漫声道:“会跳舞么?”
那两人愣了一下点点头,谢云谌便叫她们在当中跳起来。
原就是太子送过来的,几乎是卯足了劲儿眼神黏在他身上。
有一人跳完之后主动过来给他倒酒,低头弯腰的动作几乎露出大半胸脯,更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谢云谌眼都未抬,鼻间闻着浓重的脂粉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桑枝身上清淡的香气。
他有些厌恶这样的香气,更厌恶这样目的性的靠近。
旁侧有一个郎将哈哈笑道:“看来将军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可惜了这样标致的美人。”
谢云谌淡淡看他一眼:“你想要给你就是。”
那人也并不知是太子赐的,闻言就大喜过望地应了下来。
反倒是那两个楼兰美人白了脸,想说什么又被谢云谌一个冷冷的眼神压的后背生汗,话语也噎在喉间。
青崖又走过来,俯身恭敬:“主子,南安侯府世子出来了。”
谢云谌忽然放下酒盏,冷笑一声:“直接将人丢江里就是,这点事还要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