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用力推开屋门,温宜抵抗不过他,门“嘭”地反弹到墙面上,要甩飞到江淮身上时,被他伸手轻而易举撑住。
温宜慌乱地后退。
江淮顺势走进来,促狭的眼盯看她几秒后从她身上移开,四处打量起这间屋子。
地上满是狼藉,靠近浴室那间房的纱帘后坐着个五十岁出头的女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骂人。
江淮眉心沉了沉,笔挺的身子从胸腔内发出声轻笑:“原来真是你啊,温宜。”
回过身时,他眼神添了几分狡黠,嘴角噙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温宜身子撑在饭桌边,双手倒扣在背后,指甲嵌入桌缝里。
她没说话,那双小鹿眼正满是警惕看着他,指尖嵌得发白。
她额头的淤青很骇人,能依稀看出是刚被磕伤的痕迹。
“我们得有八年没见过面了吧?”
江淮像是认真算了算,才算出这个数字。
温宜还是没说话,颤动的眸紧紧盯他。
神经高度紧张又慌乱。
她不清楚江淮是怎么找到这的,但他能从玉食府把她弄走,能找到这来也不算稀奇事。
“江亦琛还是比我有本事啊,先我一步找到了你。”
江淮舌尖掠过齿根,垂脸嘲弄笑着。
回国后他也试图找过温宜的下落,可怎么还是被江亦琛比他先找到她了呢?
还把她带到江宅,那不就是当着他的面赤裸裸的挑衅吗?!
突然,他抬手扼住温宜脖颈,逼视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说你有要结婚的男朋友,那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去民政局找你啊,是江亦琛在背后捣的鬼吧?”
“他想把你占为己有,想独自占有你,是不是?!”
江淮好似入魔一般,冷冷质问脸色痛苦的温宜。
他跟江亦琛虽是堂兄弟,俩人眉眼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江亦琛眼窝更深,看起来也更疏冷。
而江淮眉眼透着股痞坏,对人总是怀揣叵测居心。
痛楚从脖颈两侧的筋脉涌上心头,温宜大口喘粗气,气若游丝回他的话:“什么占为己有,他没有你这么卑鄙——”
江淮冷笑了声:“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呢温宜?”
“我没替他说话——”
温宜眼睫颤抖到极致,鼻息间能呼吸到的空气缝隙越来越稀薄。
“他有我对你深情吗?”
“没回国之前他就有女朋友了。”
“对了,他女朋友你也知道的啊。”
“沈念柔,深创科技的千金,沈知谦的亲妹妹。”
“在哥大的时候俩人在华人留学圈里就是一段佳话、一对金童玉女。”
“而那时候你在哪儿呢?”
“你该不会是在哪个小饭馆打工,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养着你妈吧?”
江淮仿佛疯魔一般,对着温宜吐露出江亦琛和沈念柔的过往。
“我靠自己挣钱给我妈治病,不丢人——”
温宜心头像是被无数把尖刀插着,刺得又急又猛,令她泛红的眼眶蓄满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狠狠坠落到江淮虎口上。
“瞧瞧你,居然还能为他落泪啊?!”
江淮讽刺大笑。
“那看来你也没多爱你那个男朋友——”
双重刺激下,江淮心脏被狠狠重创。
他讨厌看到她为了江亦琛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忽然虎口勒得发紧,江淮将她推倒到桌上,不顾挣扎的温宜,解开她衬衫衣扣,压到她身上猛亲那柔软唇瓣、细白脖颈、颈窝。
香气涌入江淮鼻间,意乱情迷扑上心头令江淮无法自持。
既然她能跟她不爱的男人结婚,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从小到大他都比江亦琛对她好,她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
甚至当年在知道海盛集团破产跟温念慈有关系时,江淮也丝毫不介意地跑去找她,只是在半路就被江明盛派来的人抓了回去。
在国外这几年,江淮发现自己对温宜的感情愈发深,身边女伴换了一批又一批,年轻漂亮有学识的多的是,却没一个能真正走入他心里。
他心里想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温宜。
“唔——”
“唔——”
温宜想大叫,使劲推开他发出动静声,可房间里的温念慈就像是跟外面世界隔绝了一般听不到她无声又奋力的呼救。
温宜双手在桌上胡乱抓东西,手边抓到个烧水壶,狠狠砸到失去理智的江淮头上。
猛烈撞击下,震得江淮脑袋发懵,他猝然抬头,手摸到后脑勺上一股温热。
拿下来看时,看到上面鲜红的血迹。
温宜趁机将他推开,跑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对准他尖锐呵斥:“滚——”
“滚啊——”
她双眼猩红。
江淮被打得头破血流,心里正是恼怒,看到温宜敢拿着菜刀对他咒骂,顿时一阵颤栗。
瘦弱的温宜拿着菜刀恐吓人的样子,还真有叫人害怕的气势。
江淮双手弯曲成九十度直角,边看着她边小心往出她屋子。
退出屋门口,他阴邪叫嚣道:“我们再会。”
“嘭——”
温宜迅速关门。
江淮走到楼下,还能感觉到后脑勺还在流血,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
他龇了龇牙,舌尖舔过嘴唇时回味到温宜那处柔软,还残留着淡淡香味。
脑袋被她敲开花了,但来这一趟也不亏。
他收回紧盯着楼上的眼神,发动车子赶去医院处理伤口。
温宜站在窗户前看到那辆蓝色宾利开远,才滑坐到地上。
她只觉得浑身力气全被抽光,刚才还紧握的刀也被她丢弃在一旁。
衣领松松垮垮耷拉着,她也没去理会,脸埋入膝盖窝失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