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手刚要伸过去,被温宜别过脸躲开,遮掩道:“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低垂着脸,抿紧唇,不想被他看到。
“你也早点睡。”
陆星辞扯了扯嘴角,脚步沉重走出她屋门。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来,昏黄色灯光打到他身上,诧异荡在他心口久久未消。
陆星辞在楼道里站了许久,温宜在确认他离开后,走入浴室对着镜子查看她唇瓣,确实肿得很厉害,还有些麻。
她烦躁地取下别在耳后的黑色夹子,扔入置物架上的透明盒子。
江亦琛出现后,把她的生活扰得一团糟。
明湾。
饭桌上,明湾集团太子爷霍之珩开口问江亦琛:“怎么不把你上回的女孩带过来了?”
上次在远岫园霍之珩见过温宜一面后,便记下她容貌。
在他以往的名利场上,他确实极少见过这类型的女孩。
灵动又自带清冷疏远的气质,笑起来又很甜美。
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
江亦琛慵懒恣意靠在椅背上,指骨间酒杯摇晃着,眼尾噙了抹笑:“来的路上刚缠绵完,人有些累了,便让秘书把她送回家。”
听完,霍之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季凛川却不由瞟向沈知谦,江亦琛明摆着是故意要说给他听。
“你二叔那都火烧眉毛了,你却还能如此逍遥。”
不知是不是吃味了,霍之珩说这话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他火烧眉毛是他的事,他的账,他自己平。”
江亦琛隔空朝霍之珩等人敬了一杯。
沈知谦面色温和,瞧不出有什么变化,清润的眼眸抬了抬,亦是隔空伸出手中酒杯。
结束时,江亦琛走得很快。
“亦琛。”
沈知谦从背后叫住他。
俩人站在饭店大厅穹顶正中悬着的巨型水晶吊灯下,璀璨的光打下来,衬得俩人身上贵气斐然。
江亦琛回过身,兴味地看他。
“念柔就快回来了,你是不是该收敛收敛了?”
沈知谦声音温厚,他生怕沈念柔知道江亦琛和温宜的事。
江亦琛手散漫地插在兜里,眼里兴味愈浓:“你的私生活我也没过问过吧?”
沈知谦有未婚妻,身边还不是有别的女人。
更何况,江亦琛和沈念柔之间没有任何契约关系。
沈知谦正了神色,眉眼染上压迫:“但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念柔。”
江亦琛低笑了声:“别忘了,你们家还欠我一个人情。”
他指的是江明盛买入杭开能源亏损3000多万,想拉沈崇山下水的事。
“要不你趁早还了吧。”
江亦琛调整了下站姿,直视他:“深创科技在澳城的新项目,就把你们公司刚入职的陆星辞派过去,如何?”
说完,人扬长而去。
沈知谦盯着他背影,无奈叹声气。
江亦琛刚回到江宅,就见江明盛怒气冲冲地上前,挥出拳头要打到他脸上,被江亦琛擒住手肘往后用力一扭,就听到“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疼得江明盛惨叫出声,大骂他:“臭小子,你敢打我——”
江亦琛面色黑得犹如浓稠夜色,眼光冷冽道:“不然呢?”
“二叔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任你宰割的侄子吗?”
说完,他冷冷松手。
江明盛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他汗流浃背,他确实老了,挨这一下人都在气喘吁吁地直喘气。
“好小子,你有种——”
江明盛抬起了头,还在强撑笑着。
江亦琛拂去手上灰尘,嘴角阴恻地勾了勾:“忘了告诉你,还有你通过老爷子账户往东南/亚地下/钱庄走的那1.5亿,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傍晚收到许曼宁发来的文件后,江亦琛立刻让东南/亚的投手把钱划走,如今江明盛地下/钱庄的账户里,一分钱也没有。
“你——”
江明盛要伸手指着他骂,却发现手完全瘫软举不起来,那句气得发颤的“我替你爸教训你”也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苟延残喘的喘息声。
江亦琛来到江老爷子的房间,发现他正躺在床上,人还没睡。
眼前支起的电脑支架上,正放着近期的财经新闻。
看到他走进来,老爷子朝他露出和睦的笑。
江亦琛走上前,合上他面前的电脑,告诉他很晚了,该睡了。
老爷子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被他把床摇平,替他盖好被子。
一周后,陆星辞收到他被调去澳城负责新项目的消息。
而且这两天就得走。
“这么突然?”
温宜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陆星辞更是困惑,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和温宜分开。
“要去多久?”
温宜问他。
陆星辞懊恼摇头:“还不知道,可能要几个月,也有可能一年半载。”
公司没告知他具体期限。
温宜眼皮耷拉下来,心神恍惚,整个人在颤抖。
“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陆星辞搂过她,在一起后他们还没分开过。
突如其来的变动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