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琛眉心紧锁,眼眸瞬间闪过丝丝冷光。
他看得出,跟在陆星辞身边的温宜很依赖他。
俩人十指交握,温宜挨着他,离他身体一寸都怕远了。
她的长相放在人群里太吸睛,路过的行人目光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她紧贴着陆星辞,小巧精致的脸往他怀里躲,避开那些人的目光。
“没事。”
陆星辞换了只手,把她护到怀里,还低头在她额侧亲了一口。
江亦琛脸上表情霎时僵住,全身的血液几乎凝聚在一处,眼底尽是刺骨寒意。
他几乎是压着声音道:“去天河区。”
半个小时后,陆星辞牵着温宜的手从地铁口走出来。
温宜脚上的伤不算严重,但陆星辞不忍心让她走太多路,让她先回家,他去买菜。
菜市离温宜租的房子就隔两条甬道,不远。
温宜松开他的手,往家楼下走。
刚走到拐角,便看到黑色迈巴赫停在她楼下。
她后脊背猛然骤缩,回头想要找陆星辞,甬道上却已没他的身影。
她咬咬唇,低头要离开,司机已把车停到她面前。
后座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修长的腿从里面伸出来,江亦琛从车上下来,扼住她手腕,将人往车里带。
温宜身子纤薄,力气又小,三两下就被他塞到车后座上。
他迅速关上门,温宜手刚覆上车把手,就听到车门落锁的声音。
她脸色一慌,想从另一边车门逃出去,被江亦琛堵上来,视线被他高大身形彻底遮挡住,隔板也随之落下。
刚才还透着亮光的车内,此刻彻底昏暗。
还有江亦琛那张黑沉的脸、冷若寒潭的眸。
温宜呼吸急促,方才博弈的身体逐渐稳下,恐慌从她心底滋生。
司机开车离开了。
将要驶出破旧的楼道时,她看到陆星辞迎面走来,提着买好的菜,正往她家走。
“星辞——”
“星辞——”
“...”
温宜在车内叫他,用手拍打车窗。
她连着拍打好多遍,陆星辞就从车旁走过,却充耳未闻。
车子的隐蔽性太好,就算是她喊破喉咙,把手拍烂陆星辞也听不到。
直到车子从甬道尽头消失,陆星辞才回过头,刚才从他身边驶过的豪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记不起来了。
希望彻底破灭,温宜十指蜷缩入掌心,心口间起伏不断。
她咬紧唇,还不等转过身,江亦琛大掌骤然环上她腰身,手臂只轻轻用力,便将温宜抱到他怀里。
熟悉的薄荷味盈入鼻间,温宜抖了抖唇,掌心抵到他胸口,用力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江亦琛环住她细腰的手收紧一寸,便让她离他更近,直到俩人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你,你别这样——”
温宜小脸低垂,不敢看他。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充斥整个车厢,叫她害怕。
“温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
江亦琛嗓音暗哑,擒住她下颌,逼迫她抬脸。
温宜眼里满是惊慌,唇瓣微启,眸间水光四处晃荡,像是被撞破的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