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没注意他灼热的眼神,更不愿接受他的恩惠,坚定道:“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我没办法到这来工作。”
晚棠告诉她薪资会比她现在的工作薪资高不少。
放在以前,是温宜梦寐以求的。
可这次不一样,是靠江亦琛她才能有的机会。
听到她的回答,江亦琛眉心皱了皱,把眼神收回来。
“疗养院,我会叫人安排好。”
只要把温念慈送到疗养院,温宜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可温宜怕的就是这样,怕他们之间会重新有牵扯,有纠缠。
日子在往前走,但欲壑难填。
有些东西是不该再重新有牵连的。
温宜用力绞了绞被她抓皱的衣裙,鼓起勇气看向他:“江亦琛,我们之间就不该再有这些不必要的牵扯。”
“我的生活我能自己做主,也请你不要再替我做决定。”
她白皙娇嫩的小脸写满认真。
她认真说话的时候,是不会叫江亦琛哥哥的,而是直呼其名。
跟以前一样。
大抵是没预料到她在自己面前能有勇气说出这些话,四目相对间,江亦琛薄唇噙出抹凉意。
如果此刻车停下的话,他想她应该会不顾一切打开车门离去。
她确实不是以前的温宜了,不会再依赖他。
可是,她会依赖陆星辞。
不然不会接受让他用收购公司的钱去平温峥华的债务。
江亦琛唇角凉意渐浓,哼笑出声:“随你。”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不知为何,说出这番话的温宜,反而觉得没那么轻松。
气氛冷得吓人。
她低下了头,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她也不后悔。
她和陆星辞的求婚仪式虽然没完成,但名义上来说,她已经算陆星辞的未婚妻。
车子开回到天河区时还不算太晚,温宜在下车前还是跟江亦琛说了句:“谢谢你的好意。”
什么都不算,只算礼貌、客气。
江亦琛目视前方,眼睫下方拓着一片幽深。
他没理会她,车子很快开走。
下车呼吸到外面带着凉意的空气,温宜深吸口气,抬脚上楼。
估计是白天在外面太累了,温念慈睡得很沉。
温宜洗完澡,拿出手机给陆星辞发去一句:明天面试顺利。
随即放下手机睡去。
第二天,温宜去到玉食府,却碰见小梅一脸凝重看着她。
温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经理凶神恶煞把她叫到办公室。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到玉食府来上班了——”
经理关了门,语气凶狠。
“为什么要辞掉我?”
温宜抬脸问她。
她紧抿着唇,脸色茫然。
她昨天临时请假是不对,但她说了昨天的工资可以不要。
经理冷嗤,一副你还有脸问我的表情反问:“你是不是私自收了顾客给的酬劳?”
陡然间,温宜想起昨晚江亦琛跟她说的话:从小到大,你哪一次能应付得过他?
“顾客说是额外给的。”
温宜吞吞吐吐解释。
经理抱胸:“员工不能私收客人给的小费,你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