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谢谢你。”
温宜克制着起伏不断的念头,涣散破碎的神志回拢几分。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找回温念慈,全靠他。
她反手将手掌心撑到椅背,从他身旁挪开。
这次她不敢坐得离他太远,俩人身边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手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温热的指腹,又悄悄挪走。
温宜小心翼翼地,像只时刻保持警惕的兔子。
尤其是唇齿间还残留着他身上味道,令她轻轻咬住下唇,不安感在随处涌动。
小动作全被在江亦琛收入眼底。
江亦琛微噙着眸,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视线。
车子一路往外环开去,司机开车的技术很好,一路都很平稳,但温宜看向窗外的脸色却逐渐变得不对劲。
城市间车水马龙的景象变得逐渐稀少,连霓虹灯也逐渐散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四周陷入黑夜时,温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江淮已经知道你在玉食府工作,难道你想让他天天找到那儿去?”
江亦琛面色阴沉,外面更是暗得透不进一丝灯光,令温宜更辨不清他情绪。
温宜绞了绞发白的指尖,低声说:“我能应付他。”
闻言,江亦琛冷嘲了下,侧过脸看向身边浑身上下都透着紧绷和忐忑不安的人:“从小到大,你哪一次能应付得过他?”
更何况,如今她身边只有一个不成器的陆星辞。
那样的男人,偏她还硬要抓着不放。
温宜咬着下唇的贝齿更用力了,唇瓣顷刻间像指尖般泛白,连带着天鹅颈也覆上一层薄薄汗珠。
他说的是实话,温宜无法辩驳。
车子驶到城郊,停在一个百平米的平地上。
温宜下了车,看到四周还停了几辆车,都是海城花钱也买不到的好车牌,且都是豪车。
“亦琛。”
正当温宜还在打量周边的环境时,便见季凛川从里面走出来。
脱去医院的白大褂,他的装扮都很精英风,合身剪裁的深色西装,银色镜框眼镜下依旧是淡漠疏离的冷调气质,却在见到江亦琛身边的温宜时露出几分和善。
“我们见第三次了。”
季凛川眉梢微挑,他还不知道她名字。
“温宜。”
温宜朝他轻轻点头。
“温宜?”
季凛川重复念她名字时,眼睛若有所思瞟了江亦琛一眼。
原来江亦琛说的要带个人过来,竟是她。
“人都到了吗?”
江亦琛问。
“都到了,就差你了。”
季凛川笑着,很快往里走。
江亦琛伸出手去,温宜愣了几秒,还是没递上去。
他不禁回过头,看到她把手藏到身后,二话不说抓过来,紧紧攥入掌心。
温宜低着头,脚步轻盈跟在他身后,耳廓却烫得通红。
里面是中式庭院,沿着回廊往里走,穿过大厅便是一处中式会客厅,摆着张可容纳十余人的大圆桌。
头一回见江亦琛带女孩过来,里面的人都朝温宜看来。
温宜很拘谨局促,尤其是含着惊诧的双眸在看到沈知谦也在席间后,更是露出丝惊怕。
沈知谦是沈念柔的哥哥,江亦琛的那个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