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川笑开,盯看他一眼:“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夸赞我的话。”
江亦琛脸上表情却不多,他确实极少说这种让人感到舒心的话。
从认识他起,季凛川眼中的江亦琛就是不爱笑,神色冷淡的人。
更不爱使恭维、假面那套说辞。
但今天的江亦琛,有点不一样。
“大少爷,从玉食府来的服务员把老爷的银耳羹做好了。”
佣人端着那碗银耳羹走进来。
正好季凛川给江老爷子看完病了,可以喂给他吃。
江亦琛看一眼银耳羹,稍稍点头。
护工从佣人手中拿过金色托盘,开始给江老爷子喂。
季凛川和江亦琛从老爷子房间里出来,问道:“这家玉食府也算不得海城有名的饭店,你怎么把主厨服务员都叫到家里来做家宴了?”
“吃过一次,味道还行。”
江亦琛语气轻淡,但季凛川知道他能这么说,已算是极高的评价。
“那今晚要好好尝尝了。”
今晚这场家宴,季凛川也会参加。
从纽.约回来后,就是他在负责江老爷子的病,也经常到江宅来,江亦琛留他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不少。
“你随意。”
江亦琛还要上楼开个视频会议。
最近因为收购的事,海盛集团的股东之间起了点争执,让他有些棘手。
季凛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搁置的医书。
江亦琛确实对江老爷子的病很上心,这些年为了能妥善照顾好他,读了不少医书。
就连他在哥伦比亚大学进修MBA学位时,也经常向季凛川请教神经内科方面的医学。
佣人到茶水室里磨了杯咖啡,端到季凛川面前放下。
他常年在国外生活,喝惯了咖啡。
随后,佣人便到厨房里告诉温宜,可以到用餐区摆盘。
“好。”
温宜戴上手套,把早已准备好的餐盘端到手上,跟随佣人脚步往外走。
用餐区与客厅之间隔着一面磨砂玻璃,只能看得到里面模糊的人影,并看不清容貌。
季凛川喝完咖啡,听到动静声往用餐区看去时,觉得那个人影似乎有些熟悉。
“我准备了八套餐具,够了吗?”
温宜软糯的声音从用餐区传来,她是按晚上家宴的用餐人数来准备的。
“足够了。”
佣人回应她。
“好。”
她用心摆好餐盘,并将折叠好用餐巾放在一旁,用餐巾是花苞的形状,很细致也很好看。
看到温宜将餐桌上的每个物品都摆放到位,佣人唇边也不禁露出笑意。
觉得她人长得好看,说话软糯,做事也足够花心思。
生活在底层的人身上大多都带着股死气沉沉的气质,但温宜不是,她做事很有分寸,又在细节中透露着热情。
外面的天空逐渐染上晚霞色,江明盛一家人和沈崇山父子从外面走进来。
季凛川看到来人,站起身叫人。
季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在海内外都有市场,他们对季凛川也算熟悉,看到他在这也见怪不怪。
这时,江亦琛也结束了视频会议,从楼下下来。
一行人到用餐区入座。
看到大理石餐桌上摆放的精致餐具,江淮用意不明地打趣道:“听说今晚亦琛请了外面饭店的主厨到家里来做家宴,这餐具的摆放都变得不一样了啊。”
众人都笑笑,江淮和父亲江明海同为江家次子,自小就和江亦琛不对付,大家也就把他的话当玩笑话听,没人放在心上。
温宜就是在一桌人的玩笑话中,端着主厨做好的菜来到了众人面前。
江家从小就有吃饭不能玩手机的规矩,正嫌百无聊赖的江若岚,是第一个发现端菜进来的服务员是温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