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烟的心头涌起一抹异样,似暖流,似酸涩,胀胀的,说不清楚。
她的眼睛微红,看着屋里的一切发愣。
君无歇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肢,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烟儿,虽然我不能给你正妻之位,但该有的体面也不能少。”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醇厚的磁性,轻轻拨动着春烟的心弦。
“即便你现在只是我的妾,可我也想风风光光的抬你进门,如今这般已是委屈你了。”
君无歇带着歉意的解释,让春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心里那股子怪异的感觉一时挥之不去。
“侯爷如此抬爱奴婢,已经是大恩了。”
君无歇对她这一口一个奴婢有些不快,松开了她的腰肢,反而牵住了她那双有薄茧的手。
“烟儿,这些衣裳首饰,你快换上我瞧瞧。”
君无歇满心满眼都是春烟,他兴奋的将一套大红的立领对襟递到她手里,又将一套相对华丽的头面珠钗往春烟的脑袋上比画。
春烟抬起一双凤眸对上君无歇满目的星河。
“侯爷,这太贵重了!”
君无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耸了耸鼻子,朝春烟的脑门蹭了蹭,活像一头依赖主人的忠犬。
“烟儿,你是我的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些东西…”
君无歇满脸笑容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想到春烟答应给他做妾时,他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开了库房,挑出这些最好的衣服首饰。
“这些东西便是再好,你都值得!”
君无歇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柔声催促道:“烟儿,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儿可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你快去收拾了换上,我等你。”
左右都到了这会儿,断不能在大喜之日委屈了自己的女人。
君无歇非常识趣的退出屋去,随意找了个偏房,便换上了自己的喜服。
待他再见到春烟时,只见春烟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立领对襟,下着吉祥如意的石榴澜膝裙。
她戴着牡丹花样的头面珠钗,白净的脸上施了淡淡的脂粉,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鼻梁高挺,两瓣朱唇轻启。
“侯爷。”
君无歇看得愣了神,被这娇软的声音一唤,神魂顿时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
他的唇角上翘,眉眼弯弯,心神荡漾,美得冒起粉红泡泡。
“烟儿,你真美!”
春烟娇羞的底下头,“侯爷谬赞了。”
君无歇上前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烟儿…”
君无歇呢喃着春烟的名字,“今日委屈你了。”
他小心为春烟盖上盖头,将红绸递在她手里。
“烟儿,咱们拜堂吧。”
眼下既无高堂在跟前,亦无亲朋故旧。
在春烟的狐疑中,君无歇小心牵着红绸。
二人走到贴了大红喜字的那面墙。
君无歇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激动,干咳了两声。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木川当即高喝道:“一拜天地。”
春烟被木川的声音吓得一惊,待察觉到君无歇的弯腰的动作后,也跟着鞠了躬。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不知是鞠躬的缘故还是太激动,君无歇只觉得脑子懵懵的,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微微颤抖着手小心揭掉春烟头上的红盖头。
瞧着春烟的脸也有些微红,眉眼如弯月。
君无歇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为自己和春烟斟了酒。
“烟儿。”
他将酒盏递到春烟手里。
春烟小心接过酒盏,和君无歇喝起交杯酒来。
在烈酒的作用下,两人的脸颊更红了。
君无歇低头轻轻吻在春烟的额角、眉间。
春烟仰头,眼睛微眯着,在君无歇打算抱着她往床榻上走时。
春烟抬手轻轻拦在他胸前,声音娇媚,“侯爷,还要取头面呢,可不好压塌了。”
君无歇此刻只恨自己非要送这么一个繁琐的头面过来。
他笨手笨脚的帮着取下了春烟发髻上的珠钗。
待春烟如黑瀑一般的长发散开,他再也按耐不住了,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直往床边而去。
君无歇深深的吻在春烟的唇上,压抑着声音催促道:“快回应我。”
春烟刚想开嘴,就被他攻城掠地一般的闯了进来,势不可挡。
君无歇得了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不安分的大手时而压着春烟的手,时而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烟儿,叫我夫君!”
他感受着怀里的人儿身上传来的颤栗,转而小心轻啄着春烟纤细的脖颈,语气却强硬得不容辩驳。
春烟羞红了脸,被他招惹得有些喘不过气,夫君两个字在喉咙里打着转转,良久喊不出来。
“夫君…”
听着这一声迟来的“夫君”,君无歇满意极了,愈发卖力的攻城掠地起来。
夜未央,红烛摇曳,只剩满室的旖旎。
翌日。
春烟昨晚被折磨得太晚,难得赖了会床。
不成想,紧闭的房门被人暴力踹开。
来人端着一盆冷水直泼到春烟的面门上。
春烟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不待看清来人,就被两只有力的胳膊拖下了床。
“贱婢!太阳都三尺高了,还不快起来伺候主子!”
刺耳的谩骂不绝于耳。
春烟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那骂人的粗壮婆子拎了脖颈的衣裳,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的头发散乱,面色潮红,衣冠不整。
站在一旁打量完了这间婚房的君璟懿满脸怒气的瞪着春烟。
这屋里的好些东西,她求了母亲许久都没到手,没想到竟叫侯爷全送给了这个贱婢!
想到这,君璟懿鄙夷的朝春烟吐了口唾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大家闺秀风范。
“呸!贱婢,你以为你以色侍人又能比丫鬟高贵到哪里去!”
“不就是一个妾而已,瞧把你能耐的!”
她手里捏着一只粉色桃花耳坠,怒火中烧。
“贱婢!这么好的东西,就你也配!”
说话间,她抬手抓起春烟脑门处的头发,使劲摇晃着撕扯着。
“爬了侯爷的床,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信不信我随时能把你给发卖了!”



